張元正站在車子旁等待,環視場中,並沒有見到林楓的身影。
“林先生呢?”
唐千山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劉歌葉寒也是同樣的表情。
張元說:“先生有些要緊事要辦,讓我先帶你們過去。”
“走吧。”
眾人沒多說什麽,紛紛上了車。
嗡!
轟鳴聲響動,車子在衝騰的塵浪之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與此同時,程葉家中。
小姑娘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死死的盯著麵前的林楓。
“你,真的打算要在今天行動了?”
這對於她而言,意義非凡。
經過如此漫長時間的調查,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的行動過後,程葉早已經弄清楚了,妹妹的死是因為一個極為神秘且恐怖的組織。
而陳軒,在這個過程之中所扮演的不過隻是一個執行者的角色而已。
而將妹妹拖入深淵的人,正是吳誌文。
今天林楓要做的事情,對她有著非常重大的意義。
程葉的眼眶已經紅了。
林楓緩緩開口:“今天的行動或許無法真正扳倒吳誌文,但必然會讓暗中的力量顯露端倪。”
“我來跟你說一聲,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我發現暗中的人已經注意到了我的消息來源。”
“我擔心,那些人會對你不利。”
程葉一愣。
她深深的看了林楓一眼才說:“沒關係的,妹妹死去的時候我就已經是一具行屍走肉了,我所活下來的唯一目的,就是弄清楚這件事的始末,為妹妹報仇。”
“現在事情已經有了非常重大的進展,而且警局那邊已經開始介入了,藏在暗中的那些人被揪出來是遲早的事情。”
“就算是我現在死了,也有顏麵麵對妹妹了。”
“那你可否想過,你妹妹真的願意見到你死去嗎?”
林楓聲音平靜,程葉聞言卻是一愣。
林楓歎了口氣,他最擔心的,正是程葉會這麽想。
雖然和這丫頭接觸不多,但是他能夠感受到這丫頭心中到底背負了多少,那些壓力早已經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了,之所以能夠撐到現在,隻是因為心中的憤怒。
“回警局分部吧,在那裏你至少能夠得到保護。”
“不說別的,你如果真的死了,那麽你所知道的東西,恐怕就無法公之於眾了,而且,你真的不想親眼看到那些人為此付出代價嗎?”
林楓表情真誠,程葉的目光逐漸柔和了下來。
“好,我答應你,我會活下去。”
想了想,她加重語氣:“好好活下去。”
林楓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笑容。
事實上,他之所以來這裏見程葉,除了是擔心程葉的安全,還有一個原因。
早在弄清楚了通幽閣內部的秘密過後,他就一直有一個猜測。
那些經由吳誌文的手拉入深淵,而後被陳軒害死的女孩,實際上,隻是某個人的代替品。
而她們所代替的人,恐怕就是……
“我會去警局分部的。”
“你放心吧。”
林楓看了程葉一眼,而後開口:“多加小心。”
說完,他直接離開了小區。
剛到街道,轟鳴聲驟然響起。
四周,車子急速而來。
林楓雙眸微眯。
衝鋒而來的車子明顯被改造過,材質暫時看不出來,但是卻明顯擁有著極強的防禦力。
車中的人更像是機器一般,麵無表情,他們的身上穿著黑白兩色的衣服,帶著一股濃稠的肅殺之氣。
哧!
輪胎和地麵摩擦的刺耳響聲傳來的一刻,一輛輛車子紛紛停在了林楓周圍。
他注意到,遠處街道的盡頭,有身穿紅衣黑甲的身影一閃而逝。
哢嚓!
車門打開,車中那些身穿黑白兩色交織的衣服的人紛紛下車,他們直接將林楓包圍了起來。
最後下車的明顯是這些人的領導者,他的表情相對豐富了一些。
林楓挑了挑眉,沒說話。
男人徑直來到了林楓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過後開口:“你就是林楓吧。”
林楓沒說話。
男人掏出了一枚不知材質的令牌,上麵有一個古體的字跡。
“柒。”
男人開口:“我們是江州護陵七隊的人,我叫陳闊,跟我走一趟吧。”
江州相對特殊,明麵上的力量除了警局之外,還有另外兩支力量。
首先就是出了問題的執法者,這群直屬於京都的神秘力量擁有著相當恐怖的實力,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已經很少在江州明麵上活動了。
甚至連江州總督,怕是都不知道這群人的去向了。
而除卻執法者之外,還有另外一支屬於江州本土的力量,護陵人。
護陵人的起源已經不可考,但一直發展到了今天,到如今,護陵人在江州依舊擁有著極為重要的地位。
甚至於相比警局,他們的地位還要更高。
連京都那邊都不得不承認這個原本是屬於地下的力量。
他們甚至擁有彈劾總督的權利。
毫不誇張的說,執法者不出,護陵人便是江州真正的王!
不過這些人平日裏可都是不會輕易出動的,怎麽這一次?
林楓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緊接著,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想不到堂堂護陵人,居然也會被某些力量所支配啊。”
話音落下,麵前陳闊的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
他死死的盯著林楓說:“你要知道,禍從口出。”
“廢話少說,跟我們走吧。”
林楓笑了。
“若是我不呢?”
刹那間,周圍眾人全都動了,刀出鞘,槍上膛。
一道道冰冷的目光全數定格在了林楓的身上,陳闊也緊張了起來。
他心中想著:“那位說的沒錯,這林楓不是什麽好相處的角色!”
此處的氣氛更加的壓抑了,仿佛一顆已經被點燃的炸彈,隨時都會發生劇烈的爆炸一般。
周圍的護陵人已經掏出了手槍,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隻要林楓有絲毫異動,子彈便會貫穿他的身體。
可這時,林楓卻忽然笑了。
“各位,幹嘛這麽緊張啊。”
“我啊,不過隻是開個玩笑而已。”
可是他的笑容,落在其他人眼中,卻莫名感到有些寒冷。
就好似在這笑容的背後,隱藏著什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