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由於心理作用,還是由於太過緊張的原因,遲落薇看著自己已經變得像豬蹄一樣,紅腫的手掌逐漸開始蔓延出一絲黑色的同時,心裏還是無可避免的發慌同時腦袋也感覺沉重了起來。
在模模糊糊能辨認出先前拿著手電筒的那個人,已經逐漸遠去了以後,一個不小心遲落薇反應慢了幾秒沒撐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便從一段枝丫上麵摔了下去。
好在在下方土地上有著一層厚厚的落葉以及淤泥,比這種高度直接摔下去的時候並不是很疼。
有些暈乎乎的,撐著樹幹。
剛剛站起來的遲落薇還沒來得及在給趴在樹枝之間,一臉驚恐,看著她的蔣知意叮囑幾句話的時候,腳下一滑順著腳底下的滾動石塊兒以及較為鬆軟的土壤摔到了一堆樹叢之間。
這裏是哪裏?遲落薇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勉強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她不太清楚這裏究竟是哪裏,隻知道經過了這一遭以後,她似乎更加無法在黑暗的森林之中辨認方向,更不要說回到先前和蔣知意一同躲藏的那棵大樹的旁邊。
一邊咳嗽,一邊將臉上和身上的灰拍打幹淨的遲落薇小心的用地下的樹葉重新將自己遮起來,防止剛剛才離開的那個類似於綁匪一樣的人影,聽到動靜又折返回來。
也不知道是由於先前自己壓到的那隻毛毛蟲的毒素,還是由於在毫無防備措施摔下來所造成的頭重腳輕的原因,隻覺的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遲落薇逐漸慢慢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之中。
而被留在原地躲藏在一堆樹葉之中的蔣知意更是慌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隻能像一直受驚了的鵪鶉一樣瑟縮的打自己團成一團,盡可能的把自己藏在樹葉之中,同時睜著大大的眼睛,在下方四處打量,想要盡快找到剛剛掉下樹去了的遲落薇。
然而,森林裏麵實在是太黑了,雖然現在天色並不是很晚,但奈何於森林肋部的葉子太多了,著攬了大部分光線,因此,即使是伸著腦袋在上麵打量了半天。
蔣知意仍然沒有發現自己所要尋找的身影,想要下去尋找她實在是不敢,隻能一邊咬著自己的手指無聲地又再次流下了無助的眼淚。
也不知道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總之,看著一望無際的黑暗以及周圍時不時掃過的手電筒的光線,蔣知意這才有些迷迷糊糊的陷入了糾結。
同時心裏有些膽怯的,不知道究竟該不該呼喊,一方麵看到這些光線的時候十分興奮,覺著總算是營救人員來營救她們二人,一方麵又害怕是綁匪又返回來了......
沒有遲落薇在一旁指揮的蔣知意便打算坐在樹關上,再等等。
時間又繼續的流逝,直到警察已經全部趕到了這座山頭的周邊並且已經將整座山的通道全部封鎖起來了以後,森林的夜間十分的寒冷,即使是披著軍大褂的蔣知意也忍不住在晚風中打了幾個寒顫,有可能是因為受涼了再加上之前一直心驚膽戰的跑路所以她現在可能有些感冒。
蔣知意手上沒有具體的可以計時的東西,因此現在也不確定究竟是幾點了,隻知道在她的感官中已經過去了很久,原本小心翼翼隱藏著自己身形打噴嚏的蔣知意沒忍住,揉了自己鼻子好幾次。
直到一個黑色的人影突然出現在了這棵大樹的下部,並突然發出了聲音,驚擾到了藏在樹冠之中,以為無人發現自己便大大方方放縱自己打噴嚏的蔣知意。
“你是誰?你怎麽在樹上?”
陌生的男人的聲音直接把蔣知意嚇了一大跳,直接就讓原本就沒抱緊樹幹的蔣知意身子不穩,直接向下摔了過來。
蔣知意有些驚恐的看著地麵,離自己越來越近仿佛就像提前可以預知到疼痛一樣,眼眶裏麵的眼淚立刻彌漫了出來。
在即將摔到地麵的那一刻,蔣知意腦袋裏麵糊思亂想了一大堆東西,一會兒是想著自己就不應該擺脫經紀人,在機場裏麵亂跑,一會兒又在想自己剛剛應該在很早的時候在發現遲落薇摔下去的時候就應該想方設法的趕緊從樹上下來,又一會兒腦子又憋屈的想到了自己平時看的那些小說,忍不住在心裏悲切,自己活了這麽大,甚至還沒有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現在就直接要麵對死亡了......
直接閉著眼睛等待疼痛降臨的蔣知意卻落進了一個味道很好聞,並且十分溫暖的懷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