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落薇休息了半晌後,終於恢複了精氣神,習慣性的拿起手機。
“什麽?”
遲落薇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十多個未接電話,五十多條未讀消息。
公司人事為什麽辭退了這麽多老員工?
這事情一定是受人指使,否則即便是人事總監也沒這麽大的膽子。
“發生什麽了?”
賀景湛倒是處變不驚,悠哉的關起電腦,一副大佬坐姿。
“公司中底層人員大部分被裁員了……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遲落薇一邊說著,一邊起身。
“中底層的人事任免不需要經過董事會決定,所以這幾天我也沒有收到消息。”
賀景湛似乎想到了些什麽,前幾日去見陸行南,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實在令人可疑。
難不成這件事和他有關?
“我現在要出院!”
遲落薇的語氣不容置疑,賀景湛也知道,她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改變。
明遲集團總部。
遲心若動作倒是極快,上午十點便在召開中層管理人員會議。
雖然在公司沒有多少股份,但是“遲”這個姓,讓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了。
設計部,人事部,市場部,製造部的大部分中層人員都來了。
“遲二小姐,你提供的這個設計理念和我們明遲集團的核心價值觀有所不同,如果改用你的設計,那是不是要重新更改設計鏈呢?”
設計部部長黎明可是明遲集團的老人了,對於明遲的感情十分深厚。
“這都什麽年代了,明遲的衰落就是因為你們這種老人,故步自封不懂創新,我的設計方案你說不用就不用?你給我搞清楚,明遲集團,姓遲!”
遲心若倒不是對自己的設計方案有多自信,而是想利用設計方案試探出遲明集團有多少人能為自己所用。
顯然,這黎明是個老頑固,是個難啃的骨頭。
“你!我在明遲八年了,混到這個位置上靠的是自己的實力,不是靠你姓遲的!”
黎明拍案而起,指著遲心若的鼻子大聲嗬斥道。
他在明遲八年,自然不是靠什麽人際關係,也沒有什麽好脾氣。
“不靠姓遲的?這是明遲,是我的地盤,你不靠我,你就收拾東西滾出去!”
遲心若平日裏一副柔弱的模樣,如今這反差倒是驚呆眾人了。
“人事,接下來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此話一出,眾人都傻了,原來手底下的員工莫名其妙被辭退,就是因為這樣?
“你要辭退我?”
“辭退?不,是開除!”
遲心若嘴角上揚,一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勢。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遲二小姐好威風呀!”
未聞見其人,先聞其聲,這個聲音別人不知道,她遲心若最熟悉不過了。
“你……你怎麽來了,你不是……”
遲心若退了幾步,方才盛氣淩人的模樣消失不見了。
“遲總,遲總來了。”
眾人紛紛起身問好。
“我怎麽了?這是明遲,是我的地盤,我不能出現在這裏?”
遲落薇低垂著眉眼,用眼神向坐在主位上的遲心若施壓。
賀景湛跟在遲落薇身後,嘴角微微上揚,這氣場就算是個遲心若也比不了的。
“遲二小姐,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別占著了。”
賀景湛淡淡的說道。
遲心若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將主位讓給遲落薇。
“這就是遲二小姐的設計方案?我瞧著不錯,黎明部長,我記得你上個月收了幾個實習生,拿去讓她們學習學習,引以為戒!”
遲落薇將設計方案往旁邊一扔,眼神之中滿是不屑。
讓實習生學習?
引以為戒?
這不是明擺著拆台貶低她的設計嗎?
“遲落薇,你別欺人太甚!”
遲心若氣得眼都紅了,強裝出一副柔弱的模樣,雙眼含淚。
“欺人太甚?方才你那盛氣淩人的模樣,大小姐的架子哪去了?我不過是學著你的樣子以牙還牙罷了。”
遲落薇瞥了一眼在場的員工,又接著說道,“這幾天辭退員工的名單給我。”
人事部部長做賊心虛,有些猶豫,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名單……名單在這,都是遲二小姐說,這幾個人品行不端,勾結外人……”
“你……”
遲心若瞪著他,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
“勾結外人?我聽說被辭退的員工都被長江集團收走了?”
賀景湛終於明白,原來陸行南上次約見就是聲東擊西,轉移視線,將明遲集團的基層員工技術人員挖走才是他最終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