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遲落薇開著車向遲家駛去。
原本這家宴她是不願意去的,奈何遲林平是原主的父親,又是明遲的股東,要是拒絕了,傳出去也不好聽。
她倒是想看看,這遲林平葫蘆裏買得什麽藥。
手機連著車載藍牙,電話鈴聲吵得刺耳。
遲落薇用餘光瞥了一眼車載顯示屏。
是陸行南。
“喂,陸總,有何貴幹?”
遲落薇有些得意,一邊開著車,一邊聲音外放接聽電話。
“這些新聞是遲小姐的手筆?”
果不其然,陸行南是來質問她的。
“新聞?我還想問陸總呢,這新聞是怎麽回事?我一個姑娘家,竟然惹上了桃色新聞!”
遲落薇佯裝生氣,義正言辭的問道。
雖然原主嫁給沈知川,但是兩人分居兩年,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惹上這種緋聞自然行禮不痛快。
“我……這不是我幹的。”
“我自然相信陸總不是這樣的人,我也是新聞事件受害者。”
“好了,這件事就算了。”
“請問陸總,對於合約的事情是怎麽考慮的?”
遲落薇嘴角上揚,關於合約最著急的應該不是她,而是陸行南和長江的幾大股東吧。
“我還在考慮。”
陸行南明顯有些底氣不足,這一點被遲落薇看穿了。
“不滿你說,貴公司有兩個股東聯係過我,對於我的合作條件和前景,他們是十分滿意的,並請求我暫時拒絕其他公司邀約,慎重考慮長江集團,可是陸總這麽猶豫不決,很難讓我相信呀。”
“他們竟然越過我和遲小姐聯係?好,我知道了,明天下午三點我會來明遲簽訂合約,倒是還請遲小姐抽空過來一下。”
陸行南還是鬆了口,畢竟股東越級處理,讓他危機感倍增。
“好,不見不散。”
遲落薇瞬間心情大好,布了這麽久的局,魚兒終於上鉤了。
其實,長江股東並沒有聯係她,這最後的一把火是她自己編的。
當然,她也篤定陸行南不會找幾位股東對峙,即便謊言被揭穿,合同也不會因此失效。
整整兩個億,長江集團一定會拋售股票,倒是以低價回收,再通過明遲和長江的子公司開拓市場增加市值,那股票一定大漲。
那她便是長江集團的股東之一了。
遲家的大門敞開著,遲落薇直接將車開進院子裏。
遲林平和杜玉如也破天荒的在外迎接。
看來今天是場鴻門宴。
“落薇回來了,快進屋,都等你半天了。”
杜玉如上前,本想替遲落薇拿包,卻撲了個空。
遲落薇將包往車上一扔,鎖好車窗,沒有搭理她,直接問走向正廳。
這包裏可是和長江集團合作的合同,屬於公司機密,怎能交給她。
“今日這飯菜倒是豐盛,遲家換廚子了?”遲落薇沒有等遲林平坐下,便直接走在正席旁邊,“請問今天是家宴,還是公宴?我該坐哪?”
如果是家宴,長幼有序,雖然是原主的父親和自己沒有什麽關係,但畢竟年長,做主席也是應該的;可如果是公宴,作為明遲的掌權人,這主席的位置也隻能由她遲落薇來坐。
“姐姐,你怎麽這麽不分輕重,這是自己家,自然是家宴了。”
遲心若發覺遲林平的臉色難堪,便添油加醋的說道。
“好,那我就隨意了。”
遲落薇也不想挑事,坐在左側位置上。
“你當了明遲掌權人,這架子倒是大了不少。”
遲林平的語氣雖然有些抱怨,但也溫和。
“我這點架子算什麽?還不及遲二小姐呢,前幾日趁我生病住院,將明遲的老員工和技術人員都挖走送給長江集團,好不威風。”
遲落薇討厭回遲家,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勾心鬥角。
“什麽?心若,真的有這件事?”
顯然,遲林平還被蒙在鼓裏,再怎麽說明遲也有他不少股份,被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擺了一道,心裏也十分氣惱。
“爸,你別聽他胡說,隻是有個不知好歹的員工看不起我的設計作品,還出口羞辱我,我一氣之下就讓人事部將他開除了,至於他去哪,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遲心若這顛倒黑白的能力倒是有所長進。
“對呀,公司的事情心若都很少插手,她肯定不是有意的。”
杜玉如見狀,也連忙替遲心若說話。
遲落薇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兩母女倒是一唱一和,又瞥了一眼這個沒腦子的父親,那點心眼全用來對付自己了,隻好就此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