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落薇已經在醫院守了三天了,窗前的花換了一次又一次,可賀景湛還是沒任何動靜。

她突然想起,被綁架的那次跌落山穀,他是不是也這樣等著她醒來?是不是也像她一樣一次一次的換了一束又一束的花?

“醫生,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究竟怎樣?為什麽昏睡了這麽久?”

醫生來查房,遲落薇一臉擔憂的問道,這些天幾乎每天她都要問醫生同一句話,可是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樣。

“遲小姐,我們能做的都已經盡力了,接下來隻能靠他自己了,你也要適當的放鬆,不要過於擔憂了。”

醫生歎了口氣,在查房記錄上打了個勾,便轉身離開了。

這些天,遲落薇整個人都是緊繃的狀態,就算是睡覺也不肯離開病房,總是在沙發上將就著。

幸虧有蔣知意每天做好飯菜,煲好湯親自送過來,隻是究竟是自己做的還是外賣就有待考量了。

“大嫂,吃飯啦。”

蔣知意提著飯盒,小聲說道,生怕吵到賀景湛休息。

這女人安靜起來還真有種大家閨秀的感覺。

“這些天辛苦你了,知意。”

遲落薇狀態不如以前,沒有精氣神,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其實,蔣知意知道,她心裏藏了太多的事,無人訴說,所以她能做的便是照顧好她的飲食。

“這些都是應該的,大嫂,你要好好調理好身體,我想賀先生一定不想看到你這樣。”

蔣知意坐在她身邊,將準備好的飯食端出來,擺在她麵前。

一副你不吃完,我不走的架勢。

“好,我吃。”

遲落薇嘴角露出一抹久違的微笑。

“對了,大嫂,有件事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最近遲心若可多了不少小動作,大嫂你應該多加防備才是。”

其實,即便蔣知意不說,遲落薇也已經想到了,乘虛而入是遲心若慣用的手段,知道賀景湛昏迷不醒,自己貼身照顧,公司裏沒有沒有管事的,便開始安插自己的人手。

上次被綁架如此,如今又想故技重施?

“我現在脫不開身,晚些處理吧。”

遲落薇拿著筷子,在空中停頓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

“這可不行,不如我去公司替你盯著她,要是她敢在背後給你使絆子,我就尥蹶子!”

蔣知意一臉天真的看著遲落薇,手撐著下巴,露出一抹壞笑。

遲落薇被她的話逗笑了,“哪有這麽說自己的,尥蹶子的是驢。”

見遲落薇笑了,那今天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來之前秦惑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好好開導遲落薇,這些天總是悶悶不樂的,都快憋出病來了。

不過,盯著遲心若的事情也要落實,這種手撕小三的事情她蔣知意可十分樂意效勞。

秦惑公寓。

這幾日,秦惑也一改往常做派,沒有尋花問柳,沉迷酒巷,倒是做了不少實事,將C.K打理得井井有條,市值也上升了幾個點。

隻是,有個狗皮膏藥一直纏著他。

“喂,秦先生,我是長江集團陸行南,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不知你有沒有時間。”

又是這個電話,這幾日就沒消停過,每次打電話過來屁話不說,還點名要見麵談。

“陸先生,我說過,我沒時間。”

秦惑倒是不忙,隻是不屑於見這種小人,等過些時日,適當的時機他會出現——出現在長江集團的股東大會上。

“或許秦先生對我不感興趣,但是陸羽池呢?想必秦先生還沒有忘記這個小流氓吧。”

看來在秦惑的事情上,陸行南還是下了些功夫的,知道陸羽池和秦惑的恩怨,用這個遊手好閑的弟弟,為了他將大魚釣出來,也不枉費兄弟一場了。

“如果我要他命呢?”

秦惑一聽這名字就氣得牙癢癢,要不是他給蔣知意下藥,爆料記者,蔣知意也不會受這麽大的屈辱,賀景湛也不必為了洗白暴露在媒體麵前。

這一切都和陸羽池這個人渣逃不開關係。

“可以,隻要你答應我的要求。”

陸行南還真是算無遺漏,坐等大魚上鉤。

“時間,地點。”

“聽說秦先生名下的鹿勝餐廳可是城中一絕,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

陸行南嘴角懸著一根雪茄,悠閑的說道。

鹿勝餐廳?

看來他還是想保陸羽池一命呀,畢竟在前段時間才發生命案,省政府一帶的安保工作加強了許多。

“行,我安排,明天下午六點,希望陸先生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秦惑便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