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VIP病房。

就在早上五點左右,遲落薇靠在沙發上還在睡夢之中。

賀景湛突然間恢複了神誌,坐起身來,不吵不鬧,也沒有按響警報器呼叫醫生,仿佛這昏迷的這段時間,他都有意識一般。

看著角落裏疲憊不堪的遲落薇,他心中有些不忍,本想保護這個他深愛的女人,可是卻一次次讓她擔心,這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付家的追殺不會停止,而他的身邊的人也不會有長久的安寧。

看來,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要反抗,守護他的一切。

想當年,父親簽訂遺產繼承書交接給律師後,卻發生了一場“意外”,在高速路段發生車禍,至今還在病**躺著,沒有意識的昏迷。

其實,賀景湛早已猜到,這都是付家人的手筆,本以為財產繼承書寫的是付言致的名字,可車禍過後查看遺產繼承,便對賀景湛下了殺心。

同時千方百計的救治賀知秋,隻有賀知秋還活著,這財產就不會根據繼承書上所寫,將他所有賀氏集團的股份歸入賀景湛名下了。

看著遲落薇那消瘦的身軀,他心中暗自下了決心,要回到賀家,將本該屬於他的一切重新拾起,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付家別墅。

賀氏集團競標,付言致也一直忙碌著,一時間也顧不上賀景湛的事情了,雖然沒有賀氏集團的股份,但是管理權在他手上握著,公司的大小事務也離不開他。

這些天,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出入煙花場所,家裏進進出出的女人也少了不少。

付言致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試圖放空自己。

可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是黑虎。

“喂,老大,得到消息,賀景湛醒了!”

黑虎急切的說道,等待著付言致的指示和怒吼。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次竟然意外平靜。

付言致已經沒有心思也沒有離去對他發怒了,賀景湛的蘇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老……老大,接下來怎麽做?”

黑虎試探性的問道。

“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事情要交代嗎?”

付言致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無形之中的壓力席卷而來。

黑虎絞盡腦汁的想著,把這幾天在病房外追蹤到的每個細節都從腦海裏過了一遍。

“對了!有個女人似乎和他關係不錯,在醫院不眠不休的照顧賀景湛,自從賀景湛住院,她幾乎沒有出過醫院,一直在旁邊陪著。”

是呀,但凡有機會,黑虎即便是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也會進去給那賀景湛再補兩刀的。

“女人?什麽女人?”

付言致坐起身來,他知道賀景湛從小就有情感認知障礙,竟然會有女人願意貼身照顧,看來二人關係十分親密了。

如果賀景湛對這女人不一般,那或許可以利用這個女人,對賀景湛下手。

“一個……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身材也不錯……”

黑虎腦海裏浮現出遲落薇的身姿,那色咪咪的眼神,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

“蠢貨!我是說她的身份!”

付言致被黑虎氣得,要是人在跟前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我……是,我現在就去查。”

黑虎光看著人家前凸後翹的絕美身材,哪會想到要調查。

付言致直接掛斷電話,疲憊不堪的他,再和黑虎多說一句都賣力。

付盈盈端著一碗大補湯放在他跟前,“這些天累著了,喝點湯吧。”

“媽,我困了,先眯一會兒。”

付言致沒有睜眼,側過身便睡了。

瞧著他那臉色,付盈盈也任由他了。

賀景湛緩緩起身,將手上掛著的葡萄糖取下來,走到遲落薇跟前,動作極輕的替她蓋上毛毯。

這些天,遲落薇的睡眠極淺,察覺到有些動靜,便十分靈敏的醒來。

睜眼的一瞬間,遲落薇就愣住了,眼眶不自覺的紅了一片,是夢嗎?不,是他!

“早呀,小遲。”

賀景湛眼圈也有些濕潤,從前在他眼裏,遲落薇都是雷厲風行,堅強自持的,無論出席任何場合,都是氣場十足。

可今天的她,肉眼可見的憔悴了許多,嘴唇發白,沒有一點精氣神。

遲落薇激動得一把抱住他,生怕他再次離她而去。

“你……你終於醒了。”

遲落薇哽咽的說道,那雙手遲遲不肯鬆開,眼淚也沾濕了賀景湛的病號服。

賀景湛心中一頓酸澀,但又十分慶幸,慶幸自己還活著,慶幸還能見到她……

“我回來了,不會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