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號,27號……這裏。小姐你好,我的座位在裏麵,能不能麻煩……陳若若?”

明明上午還在公寓見到過她,現在卻也突然出現在了飛機上。

陳若若見到蔣知意同樣也是意外,但也還是先起身讓了位置。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幾眼,最終還是蔣知意忍不住先問道:“你怎麽……會在去M國的飛機啊?”

“找人。”

“找人?賀先生?你不是說……”

“不是找他,總之和你沒關係。”

看起來陳若若並不怎麽想打理蔣知意,她自然也不會自找沒趣。

之後一整段的飛機路程,兩人沒有過任何的交流。

等到下了飛機,一出登機口便更是直接找不到了人。

“知意,這裏!”

遠遠的看到了遲落薇的身影,蔣知意提著行李一路小跑了過去。

見到遲落薇更是直接一把抱住,笑著說道:“我太想你了!”

“我也想你,坐飛機累了吧?先回酒店。”

“嗯!”

蔣知意跟著遲落薇出了機場後上了車,左右看看有些奇怪道:“賀先生不是來找你了嗎?他沒找你嗎?”

“找了,不過今早有事情要忙,所以我就自己來接你了。”

遲落薇調侃道:“怎麽?我自己還不夠,還非要我男朋友也一起?”

“不不不!當然不是!”

聽到遲落薇這麽說,蔣知意也是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但其實賀景湛要忙的事情,C.K的最大分公司就在這裏,他便想趁著空閑去看看。

但現在的賀景湛卻先是去找了柯冬,到家門前敲門,卻遲遲沒有來人,隻是隱隱約約聽到了裏麵有砸牆東西的聲音。

聽到這裏,賀景湛也是有所察覺,大聲的敲著門:“柯冬?柯冬!你先開門!”

敲了好一會兒,直到屋內的聲音逐漸消失,柯冬這才緩緩出現打開了門。

此時的他臉色憔悴,看起來很是難看。

賀景湛進到屋內,到處都是破碎玻璃,碗的碎片。

柯冬將賀景湛留在門口回廊,匆匆拿過掃把打掃起來:“你稍微等一下,我把這裏掃掃。”

“老毛病又犯了?”

“……沒什麽事,偶爾偶爾。”

看著柯冬匆匆忙忙慌張的樣子,賀景湛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接著也幫忙收拾起來。

直到全部結束,屋內這才勉強可以坐下人。

“你喝些什麽?提前來也不告訴我,你喜歡喝的飲料我這裏還沒有,罐裝咖啡可以嗎?”

“這樣就可以。”

柯冬將飲料遞給賀景湛,隨手又拿出了一瓶啤酒。

賀景湛見狀一把奪了下來,有些發怒道:“你自己什麽情況不知道?還喝酒!你是不是背著我天天都在喝!”

“沒有,偶爾而已。”

賀景湛一把打開冰箱門。裏麵似乎已經成了酒櫃,除了一份沒吃的外賣,剩下的就全部都是啤酒和為數不多的飲料。

柯冬見到這一場麵也是有些難辦的樣子:“這些事情,你其實不用那麽擔心,醫生說了我的病已經在好轉了。”

“……這話醫生說了多少年了?你說了多少年了?”

麵對賀景湛的追問,柯冬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柯冬卻也突然話鋒一轉,笑道:“你既然都來了,那不如陪我去醫院吧,正好小春今天出院,我們三個和以前一樣,去吃快餐吧。”

看著柯冬的反應,賀景湛一時間有些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想了很久的勸說,到頭來也隻能是回答一句話:“好,走吧。”

躁鬱症,這是柯冬一直以來,麵對外人所一直選擇隱藏的病。

有的時候常常感覺生活沒了希望,想過自殺,想過殺人,什麽都想過了。

但每次看到柯春的照片,總還是告訴自己,活著是有目標的。

這麽多年以來,知道他這個病的除了醫生,也就隻有賀景湛和柯春。

而賀景湛為了治好自己,隻好柯春,真的已經是幫助了很多很多,以至於現在已經無法還清。

來到醫院,兩人在病房裏看到了正在做最後檢查的柯春。

當一切結束,柯春從屋裏出來的時候,見到賀景湛也很是驚訝。

緊接著便是欣喜的直接上前抱住他,笑道:“賀哥哥!”

“好久不見,小春。”

“賀哥哥,你去國內後我都一直聯係不到你,還以為以後都見不到了。”

看著柯春有些發白的麵色,盡管氣色不是很好,但一句裝出興致盎然的模樣。

他們這兩兄妹,一直都是如此。

賀景湛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輕聲開口道:“不會的,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