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康直接將薑家隊眾人帶往了他們田地所在的地方。

軍營紀律嚴明,大部分的規則都是李棟霖在世的時候就定下的。若非必要李裕康不會去改變李棟霖所定下的規定。

並且這麽多年來,都一直要求大家遵守著。

事實勝於雄辯,李家不愧是多年執掌將軍之位,這些軍規經曆過一代一代的軍人磨合,在管理軍隊上很有一套。

這也是為什麽這些年來,他都能將李家軍管理得很好的原因之一。

“你們一路過來可好?可有遇見什麽事?”

“並未。”

跟在他們身後的薑家人,慢慢地竟然覺得薑小月和這位李副將,那是越看越般配。

“李副將給你介紹一下這位。”薑小月點頭示意薑好義走近一些。“這位是薑家隊的隊長,薑好義。之後如果是地裏有什麽問題您都可以找他。”

薑好義抱拳,“見過李統領。”

“薑兄客氣了。隻是我們地裏的情況並不好,之後可能要勞煩您多費心了。”

“哪裏的話,我們來就是幹這事的。在空城的時候,我薑家隊沒少受到李家軍的庇護,我們早就想要能為李家軍盡一份綿薄之力,隻是礙於軍威無法實現,還好有小月給我們搭橋,才能有今日。您放心,我等一定盡心盡力。”

在兩人的客套中,很快便到了田地邊。

此時,地裏正有許許多多的軍人正在耕種。但是雖然種地的人數眾多,地裏的情況可以說是一團糟。

田地很大,放眼望去根本是看不到邊界的。

這麽大的土地卻因耕種不得法而根本沒有什麽產出,這讓剛到田邊的薑家隊眾人皺起了眉。

“爹,他們怎麽都已經播種了還在翻土?”薑木年紀小,又被薑好義寵壞了,其他都不敢聲張的時候,他才不會管這麽多,自顧自地顧自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都生怕李裕康生氣,不敢出聲。

就連薑好義也一把捂住了薑木的嘴。

但是這話已經被李裕康給聽在了耳朵裏。“這地是種得不得法?”

薑家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出聲。

李裕康隻好看向薑小月。

薑小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說起管理的事,“李副將,薑家隊這些人雖然隻是平民,但都是一把一的種植好手,再加上她們對空城的種植條件十分熟悉,想必稍稍研究之後就能對寒城附近的田地有所了解。但現在的問題不是種植的不得法。”

“那是?”

薑小月欠身,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肯定是越權了的。“小月知道,有些話說了出來可能會給李副將帶來困擾,但是為了耕種早日有成果,將領們早日吃上飽飯,還請李副將理解。”

李裕康扶住薑小月,“小月姑娘不必多禮,我不是什麽文化人,但也知道孰輕孰重,您直說便是。”

薑小月伸手指向地裏,“土地很大,薑家隊有辦法,卻人力不足,李家軍有人,卻沒有技術。若我想讓每個薑家隊的人帶十名將領,讓他們聽薑家隊的調遣……”

薑小月話說到此處,心裏也沒了底氣,不知道李裕康會怎麽想,聲音越來越小。

李裕康明白了薑小月的意思,也知道她的做法是對的,隻是讓軍人去聽平民的拆遷,確實於理不合。

他正籌措著,一邊田裏正在勞作的士兵聽到了眾人的話,高聲喊道,“副將!隻要能讓地裏長出糧食,我王虎就跟這些老鄉學又如何。”

另外一位將領也應聲道,“是啊副將,我錢多也願意!”

遠處地裏的士兵本是沒有注意到地裏來了薑小月等人的。但此時在各位將領的高聲下,注意力也移動了過來。

紛紛跟著表示願意。

薑小月適時接話,“李副將,您看?”

李裕康自然是知道目前最重要的事便是讓李家軍吃飽飯,當年李棟霖還在世的時候,也經常跟他說軍法無外乎人情,恩威並施才能讓全軍上下信服。

思緒不由得想起了老將軍,他的眼睛中竟然久違地起了一些霧。

有了李裕康的同意,後麵的工作開展起來便輕鬆多了。

加上李家軍這些士兵們本就是最想要讓這土地快快長出糧食的人,配合起薑家隊裏的人來格外的用心。

李家軍的這塊田,被大大小小劃分了二十塊地,每一塊地都有一位薑家隊的人做主導,再根據田地的大小配上了5—10個士兵。由薑好義做統領,薑木做跑腿。

也算是形成了一個比較完整的隊伍體係。

薑好義帶著人先是檢查了所有田地的情況,麵部表情漸漸從擔憂轉到平靜。

“薑叔,怎麽說?”薑小月也很怕此處的田地會不適合種植。

如果是這樣,她想讓李家軍吃飽飯就會變得更加困難。

好在,薑好義傳回的消息還算好。

李家軍種不出作物的原因主要還是士兵們對種植技術掌握不夠,此處的天氣確實更為寒冷一些,但若是選對作物,再配合肥沃的土壤,還是能種出很好的作物來的。

薑好義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看著挺有自信的。

這也讓薑小月鬆了一口氣。

薑正義以一塊最小的田地做試驗田。將帶來的種子全部播種了部分,以測試此地種植環境和空城的不同。

而其他的土地,則重新翻土之後,按照作物生長周期的不同,做出了妥善的安排。

同時,薑好義還提醒薑小月,此地土壤不如空城的肥沃,需要盡快跟上施肥。

薑小月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讓她趕緊開始畜牧呢。

見地裏的工作開展得如火朝天,薑小月在此也幫不上忙,便隨著李裕康進了軍營。

一路上幾乎所有遇見的士兵都會看向他們,除了和李裕康問好嗎,他們更多的注意力是在薑小月的身上。

軍營裏的男人形色各異,女人卻一個都沒有,更別提像是薑小月這麽好看的女人了。

麵對注視,薑小月隻好還以一個甜甜的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這一笑,讓這群就不見女子的士兵們更為的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