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薑姑娘也在啊。”徐承衛還衝著薑小月抱了抱拳。
他這樣明擺著就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他的城府可深了,從申公公突然出現,他便猜到是薑小月發現了什麽。而薑小月和他剛才的對話並沒有特別的。現場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他派去傳播香玉皂的這個男人。
他小看了薑小月,沒想到她能查到這麽多的東西。
不光是查到,而且查到了還能不被他給發現。
薑小月和君主是一邊的,這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還好他反應快,現在這個痦子手下早已經跑出了城。
見薑小月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徐承衛也不在意,畢竟走到這裏,勝利的終究是他。
“不知君主是如何決定黎旭辰的?”
“這……”做好決定這事不過是將徐承衛回宮裏的借口罷了,此時真的問他,還真不知怎麽回答,便將話題“朕還是想先聽聽徐丞相的意見。”
徐承衛這個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以微臣所見,此事事關百姓安危自當要嚴懲,否則難以平民怨。”
“哦?怎麽個嚴懲法?”
“撤軍銜,收虎符,查軍內,定罪行。”徐承衛心裏的那些小九九毫不掩飾,直接便說了出來。
君主聽到此話,一下便怒意上頭,將手邊的卷軸全部掃到地上。“這事為何要牽扯到李家軍?”
“君主心中明白,此物本就是出自軍營。”
“哦?哪來的消息,證人是誰?”
徐承衛愣了一秒,但很快笑意又回到了臉上,“就在此處。”
他的手指向了薑小月。
薑小月覺得說他膽大包天都是客氣的了。
她的視線一轉,方外之人輕輕點頭。她順勢跪在地上。
“回稟君主,香玉皂確為民女借軍中之地所製作,若這香玉皂有什麽問題應由民女一人承擔,與黎旭辰黎將軍無關,更與李家軍眾將領無關。”
徐承衛也跟著跪下,“君主,先不說薑小月一女子出入軍營是否有違軍規,單憑這香玉皂是從軍營的底盤上出的,李家軍怎能說毫無罪責?黎旭辰作為一軍之統領也難辭其咎吧。”
“徐丞相,你若還有一點邏輯,你應該知道黎旭辰是事發之後才領命接了這將軍之位的。”
“那薑姑娘是同意此時是與李家軍有關的咯?”
“你堂堂一個丞相,百官之首怎可強詞奪理。”
“我……”
“夠了!”君主及時出聲阻止了兩人繼續紛爭。
薑小月平複了一下心情,再次開口,“徐丞相,薑小月願意承下全部罪責,如此您還不願意就此罷休嗎?”
她雖是對著徐承衛說的,但目光卻是看著君主。
這是她和君主給徐承衛的最後一次機會,至於接不接,就看他自己的了。
徐承衛卻絲毫不鬆口,反倒扯上了他們的關係,“薑小月和黎旭辰是什麽關係,君主的心中應是比下官清楚,薑小月此番既然已經承認了此事與她有關,黎旭辰又怎能擺脫這個罪責?還請君主重視百姓疾苦,對黎旭辰數罪並罰。”
“嗬。”君主冷笑一聲,“徐承衛,你這是想要為民發聲,還是想要砸朕的腳?”
畢竟黎旭辰可是君主所委任的軍銜。
這才幾日,就鋃鐺入獄不說,甚至還要重罰,豈不是在說他任人唯親,識人不清?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還請君主莫要誤了微臣的一片忠心啊。”徐承衛猛地一叩首,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薑小月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內心隻覺得惡心。
“民女竟沒想到,徐丞相明明毫無物證、人證,竟還是要執意將黎旭辰踩入深淵?”薑小月對徐承衛嘲諷道。
徐承衛不同意,“怎麽沒物證、人證?這仍舊流通於世上的每一塊香玉皂都是物證,那遍布山河的爛臉百姓便都是人證。”
“是麽?”薑小月不屑一笑,“可我怎麽記得,香玉皂從未說過可以用來洗臉?”
“即是用來清潔的,賣這麽貴的價位,百姓們當然會用來洗臉。”
“矛盾。徐丞相您也說了,這香玉皂一塊價值不菲,而且有價無市,就連皇後娘娘還是我回來獻上的,這民間竟有如此多的百姓比皇後的更有餘力去追尋新奇玩意?”
“這……”徐承衛的話一頓,“這我怎麽知道?”
“荒謬,徐丞相連這最基礎的情況都無法掌握清楚,竟就想要以此來狀告忠良?”薑小月火力全開,和徐承衛進行著辯駁。
這一情況,徐承衛是做夢都不曾想到的。
他知道薑小月厲害,卻不曾想到一個女子,一個來自鄉野的女子竟敢在君主麵前和他對峙。
他沒有想過辯駁的措辭,所以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有些百口莫辯。
“徐丞相口口聲聲為著百姓,為著正義,此時怎麽不說話了?”
徐承衛清清嗓子,“清者自清,本官何須跟你一個小女子說上這麽多?”
“清?徐丞相不會至此還會覺得這個詞和自己有什麽關係吧。”薑小月輕輕擊掌,站在門外的蔣兵豪立馬將一個男人提到了君主的麵前。
“啟稟君主,吾乃司隸校尉蔣兵豪,日前受命前往各地調查香玉皂導致百姓爛臉一案,已有初步定論。”
此時君主的站姿似乎都挺了起來。
“哦,正好徐丞相也在此處,你說得仔細點。”
蔣兵豪抱拳,“臣遵旨。”
蔣兵豪將之前和薑小月在燕平了解到的情況一一道來,並說出了痦子男在此事之中,是如何引導百姓,並且製造出今日這等輿論的。
君主一邊在聽著匯報,一邊審視著徐承衛。
蔣兵豪將一切說得清清說得清清楚楚。“不光是在燕平十縣,微臣還派人走訪了各地,情況基本都是一致的。而經銷香玉皂的商隊及店鋪也已經在事發的第一時間替換了包裝。”
君主點著頭,“徐丞相,你都聽到了吧。至此你還覺得此事與李家軍有關?”
徐承衛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看向痦子男的眼神帶著滿滿的怒意,而痦子男臥在地上頭抵著地根本不敢多看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