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一搖頭。
錢二,“之前徐承衛也很低調,實在沒露出什麽馬腳。前兩日蔣兵豪發信來說留意臉上有痦子的男子。今日抓捕行動時,我們派去的人一路跟著那個痦子。他離開徐承衛的馬車後,去了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就是這裏。”
薑小月皺眉,“你是說李府?”
薑小月突然想起善惡係統還有一個任務沒有完成,要查當年李家眾人戰死沙場的緣由……該不會,這麽多年以前,徐承衛就出手了吧……
隻見錢一、錢二齊齊點頭。
錢一:“帶他被蔣兵豪的人帶走後,我們繼續查了下,這人一直都居住於李府。”
錢二:“但李府自從李老將軍身故後,就由內務府出現將所有人都遣散了,就連邊房,還有一些叔嬸都按照李老將軍的吩咐回了鄉下老家。”
“對,所以我們最開始懷疑是不是內務府的人。”
但剛剛得到的結果,內務府的名單中查無此人。
那現在無外乎就是兩種可能,一,這人知道李府沒有當家的,隻有幾個奴仆,便混居在此,以掩視聽。二,這人一直就住在李府之中。
錢一:“這事已經送信給蔣兵豪了,他會借著職務之便,去外縣找李家的老人再問問。這一部分我們不便出麵參與。”
後麵,大家繼續將徐承衛麾下的黨羽名單全部順了一遍,有薑小月和王正江在前往寒城的路上收集的,有林凡調查的俞縣,有錢一、錢二留在元都持續調查所獲的,有蔣兵豪在查其他案子時牽扯到的線索……
知道屬於徐承衛的人很多,但這一整理才發現,居然如此之多。
大大小小的官遍布各地,哪怕隻是京城這一部分也涉及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
王正江拿著名單,心中有一些驚恐,“我們真的要一舉將這些人全部拔除嗎?”
對,拔除。
這就是他們和君主事先商量好的計謀。
所謂將徐承衛關禁閉本就不是為的懲處,而是為的趁著他消息閉塞的時候,將他手下的爪牙拔去。
這是這麽多。
牽一發動全身……是不是能夠全部拔除?
拔可有可無之人,對徐承衛的實力影響不大。拔關鍵之人,會不會瞬間對朝堂的穩定帶來衝擊?
他們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也隻有一個月的時間。
然而這名單上也隻是他們所知地罷了,他們不知道的恐怕還有很多。以現在看來的情況,說不定宮裏,君主的身邊也早已經被安插徐承衛的人。
如此,他們此時除了拔除這些站隊的人,還需要嚴格對徐承衛的府邸進行監查。
這段時間內,絕不能出現信息傳入或者流出的情況。
黎旭辰和薑小月考慮的點是一致的,所以黎旭辰直接問了出來,“丞相府那裏……”
錢一作揖一下,“已經派人盯著了。”
“丞相府地處城中,往來人員複雜,一定要刻意留心,是否有探查過,丞相府是否有地道之類的設施?”
“查過,而且城中哪一塊的地下土壤很軟,土壤深度也很大,若是在下方挖通道,很難避免上麵道路坍塌,所以若是現在丞相府有什麽動作,我們也是能夠發現的。”
錢二補充道:“君主也已經下令了內務府,這一個月內,丞相府內所有的物資隻可以由內務府發送,不可自行采買。”
“你們兩個輪流,帶上我們自己的人,對內務府送的東西,都要進行檢查,垃圾直接燒了。”
“是。”錢一、錢二收下命令之後便趕緊出去安排了。
他們現在需要的就是爭分奪秒。
林凡也站起身,他對元都了解不多,但徐承衛是殺他夫婦,毀他家鄉的背後之人。若隻是看著,他過不了自己這關。
“黎先生,有什麽是我能做的嗎?”
大家對林凡也很熟了,他的所思所想自然不必不說。
但其實黎旭辰不想讓太多的人牽扯其中,他們隻不過是小勝了徐承衛一次罷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貿然將林凡等人都帶入進去,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看著黎旭辰為難,薑小月主動分擔,“林凡,大家都是元都得老麵孔了,隻有你是新麵孔,不如……你看看能不能混進蔣兵豪的隊伍裏。這案子一查,他最近的風險也不小,在朝中能排插一個我們自己的人不容易,更何況還是位列二品。你去跟著他,幫幫手,讓他不得再與黎旭辰這邊聯係了,若是有事,隻可由你出麵。”
她說完,轉頭看了一眼黎旭辰征詢意見,對方輕輕點頭。
將眾人後續的工作都安排完畢,所有人都悄悄地撤出了李府。薑小月在往外送人的時候,又囑咐了林凡幾句。
待所有人都散去,黎旭辰有些吃醋地介意,“你剛跟那小子說什麽。”
“說!”
薑小月看向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閃爍的星星在說話。
“說你壞話唄。”
說完立即向前方跑去,而黎旭辰就在邊後追逐著。明明府內此時隻剩下他們兩人,卻讓碩大的一個李府充滿了生機。
這可能,就是家的味道吧。
第二天宮裏來了詔書,請薑小月一同上朝。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聚集,分成左右兩列,恭敬佇立。一國之主,一身明晃晃的龍袍加身,坐在龍椅之上不怒而威。黎旭辰作為大將軍,站在百官隊列的最前端,神色嚴肅。
一尖銳響亮的聲音響起,“宣。燕平臨縣薑家之女薑小月入殿覲見。”
薑小月一身粉色紗裙,簡單的發髻,幾乎不可見的胭脂痕跡,在太監的引領下,抬腿邁入了議事殿。
這個在電視機中才出現過的場景,現在真實地出現在了麵前。
這種威嚴,讓她忍住咽了咽口水,一張已經快要跳出胸膛。明明距離很遠,她根本看不清楚,可她就是覺得,隊伍最前方的黎旭辰對著她露出了微笑,鼓勵著她一步步往前走去。
她提著裙子,一步步走得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