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劉家
劉丹寧的母親是她父親的第一任妻子,後來的病去世了,劉丹寧的父親就又找了一個,後來劉丹寧才知道,找的這個後母其實跟劉丹寧的父親早年就曾經戀愛過,不過因為劉丹寧的父親參加了革命,兩個人這才分開了,後來跟劉丹寧的父親不知道怎麽的就又聯係上了,那個時候兩個人已經是使君有婦羅敷有夫,見了麵也就隻能回憶一下當年的那些旖旎而已,誰能想到劉丹寧的母親因為生病救治不及時去世了呢,那後母接著就跟自己的男人離了婚,帶著孩子找了過來,雖然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身段窈窕,容姿秀麗,帶著一個比劉丹寧還要大五歲的男孩子,兩個人這才再續了前緣。
自打有了後娘,劉丹寧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原本作為劉家的獨生女,劉丹寧那可是人人羨慕的存在啊,誰都知道有了後娘就有後爹,劉丹寧的這個後母呢,是個很有心計的,表麵上一套背地後裏一套,劉丹寧明裏暗裏的吃了不少的虧。
當年劉家跟沈家是鄰居,沈家的女主人跟劉丹寧的媽媽是大學的同學,後來的同事,很是照顧自己好友的這個遺孤,隨著劉丹寧年歲漸長,越來越有當年她媽媽的風姿,劉丹寧後母帶來的那個哥哥就對劉丹寧有了一些想法,劉丹寧怕的不得了,最後沈家老兩口看實在是不像樣子,就讓沈家的老大娶了劉丹寧。
那個時候運動剛開始,劉丹寧的後母帶來的那個哥哥跟著一幫人造反,是個很厲害的頭目,隻可惜沒什麽腦子,最後被人利用了,把劉丹寧的父親搞了下去,那個時候劉丹寧跟沈家老大已經結婚了,沈家老大一直在部隊,沈家看情況不好,火速把劉丹寧送到了沈家老大沈力揚那邊,至於劉丹寧的父親,自顧尚且不暇呢,哪裏有功夫管他?
劉丹寧穩定下來之後,到處打聽自己父親,好不容易在大西北的一個勞改農場找到了人,劉丹寧的父親一個人被發配到那個地方大,條件很艱苦,劉丹寧想盡一切辦法給自己的父親往那邊送東西,送藥品,前兩年政策稍微的寬鬆了,還帶著自己的孩子跋山涉水的去看了自己的姥爺,劉丹寧的父親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很愧疚,自己遭了難,照看自己的就是這個女兒,老婆已經跟自己劃清了界限,自己落到這一步更是因為老婆帶來的那個兒子,劉丹寧的父親心裏怎麽想的真的是誰也不清楚啊。
後來,陸續的都平反了,大家都回到自己原來的工作單位,劉家主動要求到這s省來,劉丹寧的父親是做過深思熟慮之後才下的這個決定,自己這麽大歲數了,再幹能幹幾年?女兒呢,女婿犧牲之後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艱難度日,女兒還不到四十歲呢,正好大好年華,應該再找一個人,以後才能有個人依靠,劉家的 根基在S省,這裏有自己一幫很忠心的老部下,以後就算是自己沒了,孩子也能有人幫著照看一二。
劉丹寧的父親回來之後,後母就跟著過來了,也不知道劉父是怎麽想的,跟後母複了婚,現在後母帶著的那個哥哥也帶著一家老小過來了,劉丹寧現在帶著孩子住在宿舍裏,周末有時間了就回去看看,誰能想到小孩子能被娘家人嫌棄了呢?
沈飛揚歎了口氣,說:“大嫂,要是有合適的,你就再找一個,後麵我也會回到京城,到時候沈樂交給我給你帶,再說沈樂現在也大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了。”
劉丹寧搖了搖頭,說:“飛揚,你都沒有成個家呢,再說還有好幾年的學業,哪裏能給我帶孩子啊,我這裏沒事的,你大哥待我那麽好,珠玉在前,我哪裏有心思找別人呢。”
沈飛揚說:“大嫂,要不這次我帶著沈樂去周家莊過年吧,村子裏過年熱鬧,那個村子裏的人啊,對我特別的好,那裏過年也很熱鬧。”
劉丹寧說:“這些年你也沒少寄東西給我們,就連我爸那裏也用了不少你寄過來的東西呢,這次你要幫的那個人啊,我已經幫你找人了,我爸有個老部下,現在是梅河地區的主要領導,因為年紀大了,平時不怎麽管事,下午我給他打了電話了,他說這事他已經知道了,說明天人就能回家,要說也是他早了無妄之災,誰能想到上麵的領導打架能波及到他呢,回去就沒事了,不過現在很多政策都鬆動了,後麵很多事情都會有所改變,但是現在能不冒進還是不要冒進的好,出頭的椽子先爛啊。”
沈飛揚一個勁的點頭,說:“嫂子,今天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我去你家裏看看劉伯伯,我也很多年沒有見他了,既然到了這裏,怎麽說也得去看看才是。”
劉丹寧說:“你們先在這裏歇一宿,明天我過來帶著你去我家,然後再送你們回去,飛揚啊,你說你也是,非得在那裏待著過年再回家,爸在家裏都說了你好幾回了呢。”
沈飛揚說:“我早晚的都會回家,周家村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來,我這一輩子啊,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可都奉獻給那裏了,現在我要衣錦還鄉了,還不能再在那裏憑吊一下我那些逝去的青春嗎?”
劉丹寧聽了,一個勁的笑,倒是把眉間藏著的那些鬱氣笑的散了很多。
趙剛跟甄偉平帶著沈樂去了招待所院子裏,沈樂很是粘甄偉平一個勁地問這樣那樣的問題,一會問甄偉平是不是每天都要出操,一會又問出任務的時候有沒有危險,甄偉平很是喜歡這個虎頭虎腦但是很有禮貌的孩子,每個問題都是很仔細的回答,沈樂是越來越喜歡這個穿著軍裝的叔叔了。
沈飛揚跟劉丹寧從餐廳出來,就看到院子裏甄偉平帶著沈樂,一邊圍著院子溜達,一邊說的高興,劉丹寧眼眶一下子就熱了,說:“沈樂看到穿軍裝的就喜歡的不得了,這兩年,我都不敢跟他提他的爸爸,隻說他爸爸去執行秘密任務去了。”
沈飛揚歎了口氣,說:“等沈樂再大大咱們再告訴他吧,孩子這麽小,說了接受不了,時間長了,他能夠對他的爸爸的印象稍微淡一些,那個時候再說就好。”
看到沈飛揚出來,甄偉平趕緊帶著沈樂過來,劉丹寧說:“沈樂,跟叔叔們再見,我們要回家了。”
沈樂說:“那明天還要來嗎?”
劉丹寧說:“我們明天過來送叔叔們回去。”
沈樂說:“媽媽,我跟著叔叔去農村過年好不好?我都從來沒有去農村過過年呢。”
劉丹寧說:“沈樂,叔叔他們過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事情還沒有做好,你不能跟著去打擾他們的。”
沈樂很失望的被自己的媽媽帶著走了,沈飛揚帶著趙剛還有甄偉平去早就定好的客房,這邊都是劉丹寧幫著定好的,三個人安頓好了之後,湊到一起說了會話,然後就趕緊休息了,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來往回趕,再加上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回去還得把敏敬他們從看守所帶出來送回家,怎麽算時間都很緊張。
一夜無話,第二日早早的起來,甄偉平聽說沈飛揚要去劉家拜訪,就從自己帶著的行李裏麵拿出兩瓶虎骨酒,讓沈飛揚帶著去,沈飛揚不要,甄偉平說:“飛揚兄,你這麽大老遠的是為了顧家的事情,雖然你跟敏敬是好朋友,但是我是顧家未來的女婿,這份天大的人情我們都記著呢,區區兩瓶酒算得了什麽?”
沈飛揚聽了,再加上知道劉家這位伯伯在大西北這麽些年受了不少的罪,胳膊腿的經常疼,這酒還真的是對他很有用,謝過之後也就收下了。
趙剛開車去了外麵買了一些禮品,等到三個人吃了早飯,劉丹寧就過來了,昨晚上娘倆就在劉家住下了,劉家住的家屬院離招待所不遠,走著也就是十分鍾的路程。
因為劉丹寧,車子直接就開進了大門,看到大門口全副武裝的執勤人員,趙剛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手心裏也有了些汗。
劉家住在一座三層的小樓裏麵,這一片都是這樣的建築,有些事兩間的,有些事三間的,劉家的是三間兩層的樓房,前麵有個小院子,院牆是半人多高的花牆,大門是兩扇半人高的鐵欄門,到了門口,劉丹寧請大家進去,趙剛怎麽也不進去,說自己在這裏看著車,就沈飛揚跟甄偉平跟著進去了。
還沒進門呢,就聽到屋子裏有孩子大喊:“你們才是狗呢,你們都是癩皮狗。”聽聲音是沈樂的聲音,不光是劉丹寧急了,沈飛揚也很著急,趕緊的開門進去。
進了屋子,就是一個客廳,門口還有一個樓梯往二樓,這會客廳裏除了沈樂,還有兩個孩子,一個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還有一個是一個七八歲跟沈樂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三個孩子不知道在搶什麽東西,沈樂使勁的抓著,那倆孩子就一邊一個從沈樂的懷裏往外搶,沈樂小臉憋得通紅,一邊喊著,一邊使勁的想要往門口走,那兩個孩子不讓,三個人就這麽僵持著,再抬眼望客廳那邊的餐廳看去,餐桌前坐著兩個人,一個六十來歲的年紀,一個三十來歲的年紀,這會兩個人正在吃早飯呢。
聽到門口的動靜,沈樂抬頭一看是劉丹寧,喊了聲媽媽,結果一個不防備,手裏的東西被人搶走了,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再加上見到媽媽覺得很委屈,沈樂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沒等劉丹寧上前呢,沈飛揚一下子就竄到三個孩子跟前,順手從那個七八歲的小孩子的手裏奪過那個東西,放到沈樂的手裏,說:“男子漢,哭什麽啊,咱們沈家的可沒有孬種,受了委屈再欺負回來不就行了,以後這樣的虧咱不吃,你要記住,你後麵還有沈家人站著呢。”及其平常的口氣,但是讓坐在餐桌前吃飯的兩個人都回過頭來。
那兩個孩子,看到有人來給沈樂撐腰了,再加上剛搶過來的東西又被搶走了,臉色都不好看,那個小些的男孩子也哭了起來。
沈樂看到跟在劉丹寧身後的甄偉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淚,說:“叔叔,我不哭,你等著,我把他們揍一頓去。”
旁邊那倆吃飯的不讓了,那個年輕的站起來說:“沈樂,你說什麽呢,在家裏就這麽欺負自己的姐姐弟弟啊。”那個哭著的這會已經抽抽搭搭的走到她跟前,摟著她的腰喊媽媽。
沈樂說:“他們先欺負的我,有壓迫了我還不能反抗了啊?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那個上了年紀的說:“兄弟姐妹一起鬧著玩哪裏能算真的啊。”
沈樂說:“他們搶我東西的時候叫鬧著玩,他們打不過我的時候就叫我不團結,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不就是嫌我跟我媽在這裏住著嗎,這是我姥爺家裏,我願意住著就住著,你們算什麽東西,哼!”
劉丹寧聽了,低聲嗬斥:“沈樂,別胡說。”
那個上了年紀的聽到沈樂的話,氣的一個勁地喘粗氣,說:“我算什麽東西?劉丹寧,我現在是你爸的妻子,你跟你兒子說說,我算什麽東西。”
劉丹寧臉色淡淡的說:“怎麽回事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較真那是你自己找沒臉啊。”
上了年紀的聽了,臉色很是難看,旁邊那個年輕的說:“他姑啊,咱們關起門來可是一家人,鬧的難看了讓外人看笑話。”
劉丹寧說:“既然你們都明白,還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說完了,劉丹寧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拉著沈樂,對沈飛揚還有甄偉平說:“讓你們看笑話了,走,咱們上樓,我爸在樓上書房等著呢。”
一行人上了樓,那個年輕的對年長的說:“媽,您看,劉丹寧這是什麽意思嗎,回娘家來住著不說,還欺負咱們呢。”
年長的聽了,歎了口氣,說:“就算是欺負,咱們有什麽辦法,當年犯錯的可是你們家孩子爹啊,劉丹寧為了她爸去了多少次西北啊,咱們可是一次都沒有去呢,現在人家怎麽說咱們也得忍著,好了,以後好好的管教這倆孩子,別總是跟人家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