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李旭大無比悲愴的一聲呼喚,沉甸甸的心髒裏盡數都是無盡的酸澀和心疼。
殿下!他哭著喊著,再次伸手去扶君無陌,可惜的是君無陌去先一步爬了起來,拖著流血不止的胳膊衝著君遮伸手。
他滿眼的血紅,眼底浸著偏執的執拗。
“給我解藥,快,快啊!”少年如是催促著,近乎於癲狂的麵容,漆黑泛血的瞳一眼看過去,恍如地獄裏的惡魔降臨了人間,又恍如戰場上的冤魂在訴說著催人性命的陰森故事,那種煞氣殺的戳人心肺,叫人從心底處不由自主的心驚膽戰。
周威帝禁不住怕了,如果是他年輕的時候,或許他還有幾分弑父過後的血性,但現在常年安逸,縱情享樂的生活已經腐蝕空了他的誌氣和骨氣,徒留下看不清他自己能耐的狂妄和驕縱。
一個可悲的昏聵的帝王,在麵臨著更為強大又可怖的存在時,本能的顫栗了,周威帝君遮毫不意外的害怕了。
那因為重新奪得了大權的得意自滿,瞬間又化為了心慌。
“你,你急什麽,我,朕又不是不給!”周威帝君遮外強中幹,色厲內荏的猙著臉吼道。
手卻迅速的往後一伸,似乎在向身後人討要一般。
站在他身後的紫槐見狀,輕笑一聲,好似早已經料到了眼前這一幕一般,慢悠悠的,一邊拉著自己胸衣的帶子,一邊慢悠悠的走出來,含笑說道:“著什麽急,這牽機藥,中了之後每個一時半會兒的,也死不了,除非啊,那個人是……”
繼而又是輕輕一笑,紫槐緩緩的走到君無陌的身板,媚眼如絲的搭上少年太子的肩膀,忽的湊到他瓷白的耳廓,曖昧又朦朧的吐出一口炙熱的氣息道:“除非那個人不是人呢。”
紫槐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這版的牽機藥,早已不是周文帝時期的那種,這裏麵啊,加了她特質的妖毒,凡人吃了沒事,但若是妖或者仙吃了,抗不了多久就會暴斃身亡。
君無陌想到什麽,反射性條件的看向了蘇棠,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
因為蘇棠恰恰好不是人,不但不是人,還是妖,一個正統的走修仙道路的妖!
“把解藥給我!”少年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忍住從心底爆出來的厭惡和憎恨,瞪視紫槐。
紫槐噗嗤一聲笑了,哎呀呀,真是可愛啊,多麽鮮美的少年郎啊,還是天道注定的寵兒!
她不禁貪婪的看著君無陌,那一雙魅色傾城的眼眸好似在透過眼前的少年郎看到別的什麽東西。
這視線讓君無陌不舒服至極,內心的惡心感就像是噴湧的獸血,粘稠又腥臭。
他一把推開幾乎要黏在自己身上的紫槐,冷聲道:“再說最後一次,給我解藥,否則……”
“否則什麽?”紫槐笑盈盈的,禍國殃民的本質被她揮灑的淋漓盡致,宛如蓮花染了妖血,灼烈又邪氣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