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目前沒事便好。”他喃喃的說著,然後又想起來要趕緊給殿下治療,於是又一把拉著禦醫往內殿的方向衝去。

嘩啦啦的一聲。

碧玉珠鏈相互的撞擊。

禦醫在李旭大和月老的凝視下,迅速地將三指搭在君無陌的手腕上,診起脈來。

然後幾秒鍾過後,這位徐太醫的眼皮子猛然一跳,微微渾濁的瞳孔不由自主的緊縮。

見此情形,李旭大情不自禁的跟著緊張起來,呼吸急促,急切的問道:“徐太醫,殿下怎麽了,他到底怎麽樣了?”

聽到這句詢問,徐太醫沒敢說話,他挪了挪坐姿,又繼續把起脈來。

這一把,就足足過去了半盞茶的功夫,大殿之內的黃燭都落下了四五滴的燭淚。

而這位徐太醫卻遲遲沒有論斷。

李旭大登時著急的不能再著急了,心底開始忍不住埋怨對方是個庸醫。

“太子殿下他到底怎麽了?”李公公麵色焦急地催促著問道。

徐太醫被他這麽一催,把脈的那隻手竟然抖了起來。

他拿另外一隻手不斷地擦拭頭上的虛汗,神色慌亂地說道:“再等等,再等等。”

可是李旭大已經等不下去了,因為他眼睜睜地看到自家殿下的嘴角又溢出了幾縷鮮血。

可這位徐太醫卻仍舊固執地絮絮叨叨地說道:“等等吧,再等等吧。”

“再敢說等這個字,哀家現在就命人砍了你的頭。”

飽含了無上威嚴的震怒之聲,憑空忽然乍起,恍如雷霆一般驚的人心神震顫。

徐太醫,嚇得當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太後饒命,太後娘娘饒命啊!”

老態龍鍾的徐太醫,涕泗交加的嚎哭起來,短短一眨眼的功夫,那鼻涕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仁德太後麵上閃過一絲鬱怒,她一甩手中的紫檀佛珠,聲色俱厲地喝斥道:“少在這裏給哀家求饒,還不趕緊說太子殿下這到底是怎麽了?”

聽到這句要命的話,顫顫巍巍的徐太醫癱坐在了地上,心中不由感歎我命休矣。

但是到如今又能怎麽辦?

說了是死,不說更是死!

他麵如死灰的垂下雙眸,撲通一下匍匐在地,拉長了嗓音哀嚎道:“太後娘娘啊,實在不是老臣故意在這兒磨蹭功夫,而是殿下他……他……”

“他如何?”仁德太後扶住徐公公的手,一邊緩緩地往下坐,一邊相當沉得住氣的問道。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徐太醫豁出去了,雙眼一閉咬著牙說道:“太子殿下不是生病了,而是中毒了,中的是牽機毒。”

什麽?

身子還沒落在座位上的仁德太後心神大震,整個人的軀殼一軟,就往斜下方墜去。

多虧徐公公眼疾手快大力地托起了她的半個肩膀,才堪堪得避免了太後摔落在地麵。

“你……你再說一遍,小陌他中的是什麽毒?”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徐太醫,仁德太後滿臉激動的問道。

見到此情此景,徐太醫已經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跪趴在冰冷的地麵上,口齒非常清晰的,一字一句地說道:“牽機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