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漸漸地滾燙,平生從未流過淚的西海龍王,這一瞬間心中無比的疲憊和難受。
他放下鞭子正想說罷了的時候,月老的聲音再次傳來,隻是這一次微微的帶著一股子意味深長和詭秘。
“白龍王,既然貴子這麽想要娶那個黃鼠狼蘇棠,那麽咱們替他娶一個不就行了嗎?”
娶一個?什麽意思?
白城愣住了,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但是身為龍王,既然能坐上這個位置,哪一個不是從陰謀裏混出來的,所以白城很快就明白了月老的意思了。
他的眼神登時變得深不見底,黝黑黝黑的,仿佛有深淵在裏麵沉澱。
“本王明白了!”他說完,微微一閉眼,這一瞬間竟是滾落了兩行熱淚。
“庭深,本王的兒啊,你就真的這麽想要娶那個黃鼠狼嗎?”堂堂的西海龍王,往日是何其的威風凜凜,可是這一刻佝僂著腰,看起來似乎老了幾萬歲一般。
遲遲沒等來鞭打和疼痛,反而聽來這麽一句話的白庭深,忍不住愣住了,他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父王。
微沉的暮色下,血紅的夕陽透過一望無際的海水透進來,將一片海水染得通紅,連西海龍王臉上的哪一行行的淚水似乎也染血了一般。
這般看著,白城流的好似不是淚而是鮮血一般,淒慘又可悲,頗有一種英雄暮年已經拿不動手中的長劍的感覺。
見狀,白庭深的心是何其的悲悲戚戚,又是何等的酸楚,他開始後悔,後悔自己剛才的情緒是不是太過於剛硬和氣人了,正在心底琢磨著要不要道歉的時候,卻聽西海龍王白城再次開口了。
“罷了,罷了,庭深啊,我唯一的嫡子啊,既然你這麽想要娶那個妖女為妻,那本王也隻能同意了!”
什麽,聽到這句話,白庭深一時間根本就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跟傻了一般呆愣愣的站在那裏,眼神裏的光都凝固了。
白城見狀又是氣又是惱的嗬斥道:“怎麽,這麽傻乎乎的做什麽?難道不想娶那個妖女了嗎?”
想啊,當然想,怎麽可能不想,再被囚禁的這些日子,白庭深最想的就是自己出去後如何去找蘇棠,找到了蘇棠後又如何向她告白,然後牽著她的手,與她白頭,相約一生,此心不改。
在愣怔之後,白庭深欣喜若狂,他快速的跑到窗邊,隔著昂貴的窗扉,激動的渾身發抖道:“真的嗎?真的嗎?父王,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讓我迎娶蘇棠姑娘嗎?”
白庭深這一刻堪稱是語無倫次,那雙眼的微光閃閃爍爍,好似天上的星星都掉入了凡間。
就如此的激動嗎?就這麽的欽慕那個該死的黃鼠狼嗎?看著自己一向疼愛的嫡子,為了一個卑賤又水性楊花的女人神魂顛倒,白城差點繃不住自己營造的苦情戲人設,當場來一個大發雷霆。
關鍵時刻,還是月老及時的插了手,語氣十分舒緩,甚至用上了法術安撫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