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被白庭深背到了背上,按照規矩,新娘子在拜堂之前是不能腳沾地的。
一步一步,白庭深走的很慢,一邊走一邊傻乎乎的笑。
“娘子,娘子,你真輕!”
一會兒又說:“娘子娘子,你聞起來真香!”
絮絮叨叨的,聽得瞳夕很是無語,她不耐煩了,一把拽住男人的耳朵,沒好氣的說道:“那我要是很重很臭,你是不是就不娶我了?”
這本來是一句無心的,逗趣的話,但誰料到白庭深卻當真了,他急的連路不走了,站在那裏努力的歪脖子看向瞳夕,焦急的開口辯解:“不會的,不會的,就算仙子不好看了,不苗條了,不香了,我白庭深也喜歡仙子,這輩子也隻娶仙子一個人為妻。”
男人的雙眸中浸染的滿滿都是最熾熱的真誠,他是這樣說的,但也是真的這麽想的,他所傳達出來也是最真摯的感情。
瞳夕的心髒忽而就顫了顫,臉上無聲無息的發熱,她不自在的別開了自己的臉,小聲嘟囔道:“行了,行了,我信你了還不成嗎?趕緊的走,你背上膈死我了,難受的要命。”
“哦!”見自己心愛的仙子相信了,白庭深又高興起來,傻兮兮的咧著嘴一邊笑著,一邊往外走,嘴裏還情不自禁的念叨著。
“我啊,一開始是真的喜歡仙子的容貌,可是後來我的本命龍珠進了仙子的體內,一點一點的將仙子的品性傳遞給了我,我才發覺原來仙子是這樣善良包容的存在,我現在啊比起仙子的容顏更愛仙子藤蔓的堅韌,喬木的浩然,寶石的清澈。”
白庭深說了很多,但是瞳夕卻覺得不對勁兒了:“不對啊,你的本命龍珠什麽時候進入我的體……”
說到這裏,瞳夕驟然之間清醒了,她終於清清楚楚的意識到自己現在假扮的是黃鼠狼蘇棠,而不是她自己。
心就像是熾熱的火驟然之間被澆了水,透心涼的痛感沿著四肢百骸一絲一絲的滲透。
瞳夕隻覺得自己很不是滋味,隻覺得自己很別扭,她不由的對自己惱怒起來,在心裏暗暗的鄙視起自己來。
瞳夕啊,瞳夕啊,你好歹也是四海八荒第一女金仙,怎麽能因為一個死顏狗患得患失,這是不對的!必須給與你自己嚴肅的批評!
她心裏嘀嘀咕咕著,冷不防白庭深忽然扭過頭看著她的側臉問道:“仙子,你剛才說什麽來著,我隻顧著自己說話,所以沒聽清楚。”
這疑問倒是把瞳夕心中的悵惘給打散,瞳夕看著這死顏狗傻乎乎的樣子,忽而也不知怎的,心裏就生出一股氣來,她沒好氣的,惡狠狠的一把拽住白庭深的耳朵道:“你到底還娶不娶了?怎麽話這麽多?要是不娶了,就趕緊把老娘給放下來,老娘都快被你膈死了。”
老娘?這稱呼……喜娘和侍女們默默的看著瞳夕,頭上都布滿了看不見的黑線。
唯獨隻有白庭深還傻乎乎的笑著道:“我這就加快腳步,這就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