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哽咽:“主子,去洗個熱水澡吧。”
去去晦氣!
溫玉性子好,從不對下人發脾氣,也沒有什麽要求,少雨真心覺得如今能伺候上這樣子的主子,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溫玉無措的看著少雨眼眶紅了的樣子,“別、別哭了,少雨。”
也忘記她的傻子的身份,安慰起這個一直以來對她好的小宮女。
少雨驚喜地望著溫玉,原來主子會說話,這是溫玉對下人來第一句話。
溫玉沒有傻子癡癡呆呆的行為,隻能用不會言語來掩飾身份。
立馬擦了擦眼淚,“好,好,奴婢不哭。”
操心的教溫玉:“主子,秦嬤嬤給的不是好東西,不能多喝,下次主子要想辦法推掉。”
雖然也不知道能不能推掉。
溫玉自然是知道的,想起了剛剛被人強迫那一幕,要是一直裝傻,估計下次喝的就是毒湯了。
溫玉微微笑了一下,“好、好的、聽少雨的。”
少雨見溫玉的笑,心裏更酸了,這麽善良的人,太後怎麽就看不順呢?
主子心思單純,將來又該怎麽辦?
溫玉由著宮女們伺候,心裏想著,祁淵不像傳聞那樣沒用,隻要緊緊抱住他的大腿,有可能能護她平安。
他好像格外喜歡她裝傻的樣子!
祁淵對於溫玉來說,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她很清醒,知道感情不能隨便給出去,特別是給一個古代的帝王,很有可能就是萬劫不複!
溫玉上床裹著被子,想著想著,竟然很快就睡了過去。
少雨守在床邊,“隻願主子能平安無憂。”
養心殿後寢宮內,小童送了藥進來便走了。
祁淵端起黑黑的碗,還好他叫人盯著,小玉兒,很快了,再等等朕。
藥早就被祁淵調包了。
劉嬤嬤上前,收拾被皇上摔爛的藥碗。
祁淵出聲,“你去瞧瞧,她今日可是有嚇著。”
雖然有人已經一五一十將事情回稟了,溫玉並不大礙。
劉嬤嬤:“是,老奴這就去。”便起身往外走。
——
少雨迎出去,“嬤嬤怎麽來了?”
“來瞧瞧溫主子膝蓋的傷好的怎麽樣了?”
“主子已經睡下了...”
劉嬤嬤格外的友善:“無礙,瞧一眼就行,是皇上命老奴瞧的。”
“那嬤嬤隨我來。”少雨轉身帶路。
劉嬤嬤也特意的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進了內室,少雨走到床邊,小心地卷了帷帳。
溫玉睡得很熟,並沒有被徐嬤嬤的動作吵醒。
膝蓋的傷已經大好,瞧著她也睡得格外香,什麽煩心事都沒有,哪有半點被嚇住的樣子。
劉嬤嬤笑了一下,便放下了心。
“好生伺候好溫主子。”
“是,嬤嬤慢走。”
劉嬤嬤回到了養心殿,皇上在看書,不喜打擾,嬤嬤便在外頭站著。
隻有桌案旁點的燭火發出劈啪聲。
等燭火差不多燃盡,祁淵抬起頭,“劉嬤嬤可回來了?”
“老奴在。”劉嬤嬤小心的推門進來。
祁淵漫不經心地轉著指環,“如何?”
“老奴去時,溫主子已經睡下了,麵上不見一絲憂色,想來並沒有受到驚嚇。”
祁淵的手頓了頓,他腦中反複印出她的模樣,她好像天生淡薄,對什麽都不在乎。
“朕知道了,退下吧。”
“是。”劉嬤嬤低著頭,心想,日後怕是要多注意關注溫玉才行。
---
之後幾日,溫玉的日子過得很平靜,太後和皇上似乎都忘了她這個人,一直沒有派人來。
少雨有點難以啟齒地道:“怎麽、怎麽不再見皇上傳召了...是不是膩了咱們主子了。”
小東子做了個“噓”的手勢,“你我說說就罷了,可不能讓其他人聽見!”
少雨認同的點了點頭,神色更加憂慮,壓低聲音:“小東子,那日皇上傳召,隻是因為太後,如今太後不管了,皇上也就冷落了。”
“不至於吧,劉嬤嬤是皇上身邊紅人,劉嬤嬤還親自送主子回來,主子在皇上心裏多多少少都有點位置吧。”
正悄悄說話時,便聽見外間宮女說:“劉嬤嬤好!”
劉嬤嬤又來了啊!
少雨和小東子對視一眼,難道是來傳喚主子了,高興的迎了出去。
躬身,“嬤嬤好!”
“我來瞧瞧溫主子!”
“嬤嬤請。”
待跨進門,便見溫玉坐著,用手撐著頭,一手拿著毛筆,在亂描。
劉嬤嬤皺著眉問:“溫主子就這樣子坐著,別的事情什麽都不做嗎?”
少雨搖了搖頭,“主子比較喜歡發呆和睡覺,經常都是發呆和睡覺就是一整天了,偶爾會隨便畫畫。”溫玉畫的畫,少雨看不懂,不過很有趣。
“這可不成。”一直這麽悶下去的話。
小東子見狀,插話,“太後身邊的秦嬤嬤吩咐了,要我們看著主子,不然主子到處亂走。”
劉嬤嬤沒說什麽,沉默了一會便走了。
溫玉倒是沒有注意到,她有點懶怠的,好想看話本子了!
目前來看,少雨和小東子倒是比較忠心。
慢吞吞喊:“少、少雨。”
少雨趕忙來到溫玉旁邊,柔聲問:“主子,怎麽了?”
溫玉見室內並沒有其他宮人,便放下了一半的心,湊到少雨的耳朵說:“少雨,替我找點話本子來,悄悄的。”
少雨見主子這麽流利的說話,心裏一驚!
看著少雨吃驚的表情,溫玉朝她調皮一笑,“保密哦,少雨。”
“是的。”少雨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上來,主子是在裝傻。
溫玉想她果然是一條鹹魚,隻有偶爾會閃過上進的念頭,還是鹹魚生活好。
話本子,這是她在古代唯一的消遣了,除了吃!
後來想起,太後給的那碗湯藥,味道似乎像紅糖水!
莫不是祁淵在暗中調換了!
永壽宮內。
太後砸了手邊的茶盞,“一個傻子,怎麽能舉行封後大典?”
“太後....”
“休要再說了!哀家為皇上的身體考量才準了溫玉去伺候皇上,舉行封後大典難道要讓皇家成為天下人的笑柄嗎?”
她是什麽東西,一個傻子,還想越過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