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轉頭一看,頓時冷汗便下來了,原來那針墊上豎了密密麻麻的....針。
劉嬤嬤力氣極大,她扣住青月,小太監也很利索地擺好。
青月早就被嚇得腿軟,根本就反抗不了。
“啊——”她已經被硬生生地按在針墊上,尖銳的疼感已經傳遍了她的整個膝蓋。
“啊!”青月一邊哭,不敢大聲叫怕被皇上厭煩,隻能小聲嬌弱哭啼啼:“皇上,恕罪,奴婢做錯了什麽?”
祁淵根本就不理會,眼睛一直在溫玉上流轉。
青月隻好轉移目標:“溫小主救我,溫小主!”
這時候溫玉才假裝聽到聲音,抬起來,她不是認為她是個傻子嗎,那就給你看看傻子的反應。
歪著頭看著地上的青月,“青月,你怎麽在地上啊?有什麽好玩的嗎?”
祁淵這時候才分了一點目光出去,“你每日與她一並用飯?”
完了!
這是那傻子告狀!
她腦子已經完全不會思考,認?還是不認?萬般思緒攪拌在一起!
劉嬤嬤見她發愣,朝她腰上踹一腳,“沒規矩的東西!皇上問你話呢?不曉得回答?”
青月咬了咬唇,忍住痛呼聲,戰戰兢兢回:“回皇上,是奴婢,奴婢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
竟然真是為她出氣!
祁淵一轉頭便看到了她呆滯的表情,笑了:“吃飽了嗎?”
他的笑看呆了溫玉,隻能機械性地點了點頭。
祁淵指著桌上剩下的食物,“既然你喜歡吃主子的食物,那這些你便都吃了吧,不許剩下,否則死罪一條。”
滿滿一桌的食物,溫玉一個人隻吃掉一小部分。
青月看著這一桌的美味佳肴,若是都吃了,豈不是要活活撐死!
小太監見狀便要過來端食物給青月,不曾想被溫玉攔住了。
所有的目光都是看向了溫玉,青月滿眼都是期待之色,這是要給她求情了嘛?
溫玉卻歪著頭看向祁淵:“你不吃嗎?”
旁邊的宮人聽到冷汗都下來了,這溫主子可真大膽啊,敢湊那麽近!
祁淵竟然被她的眼神瞧得有點出神,心不受控製動了。
溫玉:“會餓的。”
俘獲男人的第一步:關心他。
祁淵沒有錯過她眼裏狡猾的目光,她原來還是個有趣的小貓!
清了清嗓子:“朕不餓。”
宮內的人都驚掉了下巴,這還是那個喜怒無常的皇帝嗎!
青月不可置信看著溫玉!
這傻子難道沒有憐憫之心嗎?
溫玉似乎看穿了她內心,憐憫之心是什麽?能吃嗎?不好意思,她沒有。
祁淵為她越發的不同,引起了好奇心。
小太監過來拖她,這回發出了更淒慘的聲音:“皇上!”才吐了兩個字,便被堵住了嘴,就被悄無聲息地拉了出去。
小太監上來收拾桌子,溫玉吃飽之後便有些困了,犯懶地看著他們的動作。
祁淵以為她舍不得,“每日這裏的飯食都很好吃。”
像是養寵物一樣,一步一步誘哄。
溫玉點了點頭,想著要是能一直這樣子也挺好的,起碼不會餓肚子,現階段她隻要能吃飽,不受苦就好了。
旁邊的宮女端上來一杯消食茶,“溫小主請用。”
溫玉接過來,慢吞吞地喝完了,怪好喝的。
這兩件事的發生,宮裏的人再也不敢欺辱溫玉了。
不一會,劉嬤嬤進來了,討好地問:“溫主子膝蓋疼不疼啊?可要上點藥。”
簡直是換了一張臉,哪有剛剛冰冷的樣子。
溫玉驚歎她換臉的能力,“不疼了。”她還沒有矯情到那個份上。
突然也意識到,他剛剛處置碧綠也是為了她!
她都沒有往心裏去,後宮嘛,磕磕碰碰算輕的了,還好還沒有對她到下毒的份上。
他竟然注意到了。
祁淵看著她低垂的眼睛,眼睛濕漉漉的樣子,心裏一閃而過的疼,“給她瞧瞧。”
劉嬤嬤收到皇上的指令,慢慢卷起溫玉的褲腳。
第一反應,真細真白!
祁淵有點不自然轉移開視線。
溫玉還是不太習慣被人服侍,不自覺地收了收腿。
待卷上去,劉嬤嬤驚呼:“怎麽傷得這麽嚴重!”
向小太監,“快取藥來。”
祁淵不由地看了過去,很大的一片淤青,中間還變成了紫色,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啊,眼裏不禁泛起紅!
太便宜那個宮女了!
也開始氣起了溫玉,裝傻子裝上癮了是吧,乖乖被人欺負!
簡直是沒出息!
祁淵控製住想殺人的欲望,“取紫金膏來。”
劉嬤嬤心裏吃驚,這溫小主怕是要尊貴起來了。
這紫金膏可不是一般人能用。
兩個宮女跪在地上溫玉擦藥,不碰還不覺得怎麽疼,一碰溫玉便被疼得差點流下眼淚。
祁淵自然也注意到了,哭什麽哭,被踹的時候又不知道出聲!
看著她強忍的樣子,心裏卻開始心疼了起來,她要是沒有他護著可怎麽辦啊!
忍不住抬起手,摸摸她的頭發。
溫玉一抬頭便看到了他毫不加掩飾的心疼。
俘獲男人第二步:楚楚可憐,讓男的有保護欲。
她眼裏的淚水便不用再控製,一滴一滴掉了下來。
這一下祁淵徹底慌了,變得手無足措。
卻惡狠狠對她說:“不許哭,否則、”
“否則明天不給飯你吃!”
溫玉呆了,這、這怎麽跟她想的不一樣,這時候他不是應該來哄她的嗎?
怎麽不按照常理出牌,還恐嚇她!
祁淵見她眼淚終於不流了,覺得他的威脅真有用。
劉嬤嬤在一旁低下頭,眼裏都是好笑的神色,沒想到皇上還能想到這個這麽有殺傷力的威脅!
這一來二去,窗外的夜色已經沉沉了。
吩咐:“服侍她洗漱,今晚歇在榻上吧。”
“是。”
見祁淵無欲無求的模樣,溫玉放下了心,今日必然不會有什麽了。
她也還不想這麽快把自己交代出去。
就不信他還能對她一個病患下嘴。
祁淵在這短暫的時光,竟然讓他覺得格外的舒服,獨自坐在桌案前,翻看著書籍,這時候毫無病態。
他的身影印在後麵的屏風上,倒是像一隻蟄伏的凶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