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撐起傘,小太監又為祁淵係上大氅,片刻他的身形便遠了。

劉嬤嬤笑道:“皇上如今可是時時刻刻都惦記這娘娘。”

溫玉揉了揉腰,身子軟軟的,使不上勁兒。

比起看話本子,現下她已經被更有趣的玩意兒給吸引走了。

她是一個南方人,可從來沒看到過雪。

如今下起了鵝毛大雪,她緊盯著門簾,想要出去的意思已經甚為明顯了。

劉嬤嬤看到溫玉瞧著外邊出神的樣子便問:“皇後娘娘想玩兒雪?”

溫玉用力點了下頭。

劉嬤嬤見狀,便命人去取了大氅和手爐,先給她披上大氅,又將手爐塞到她的掌中。

待出了門,也不必用鳳輦,少雨替溫玉打著傘,個個都穿得鼓鼓囊囊的。

一出門,溫玉便抬手接住想接著落下的雪,宮道上都被打掃得幹幹淨淨的。

少雨便說:“娘娘,要不我們去禦花園轉轉吧。”

“是啊,還可以找個亭子,點上爐子,皇後娘娘可以一邊賞雪,一邊喝茶。

“好。”溫玉應下。

溫玉被眾人圍著走,冷風竟然也刮不到她身上。

這一路走著很快便走到了禦花園,哪怕是入了冬,禦花園也並不見頹象,裏頭抗寒的花草樹木依舊被仔細修剪過。

園內一座亭子矗立,旁邊假山圍繞,鋪上了厚厚的雪,乍一看就像融於了大自然中。

溫玉一眼便注意到了!

宮人很快就將亭子收拾好了,椅子也鋪上了厚厚的毛毯,生起了火爐,擺好了瓜子,少雨則把“四書五經”拿了出來。

溫玉便看了起來,她身邊的人都知道皇後向來對下人寬容,身邊跟著的小宮女便開始閑聊了起來。

“奴婢聽說,外麵的啟明山的雪景是一絕,現在正是觀賞的時候。”

“上麵的寺廟也很靈驗,據說求什麽都靈。”

“可是我們都沒有機會去了。”

“……”

少雨出聲:“我們伺候皇後娘娘已經是極好的了。”

聊著聊著,小宮女都鬱悶了起來,也是,是不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啊。

溫玉看似在看書,可心神都放在聽小宮女聊天上,算了,作為她們的主子,也該為她們謀點福利,要不然她們真的要在宮裏苦悶一輩子。

“不看了,我們去找皇上。”溫玉放下書。

正好有蕊兒的事情要問他。

本想昨晚說的,可結束的時候她就睡過去了,便拖到了今日。

桂嬤嬤笑道:“好,我們起架養心殿。”

李公公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溫玉走過來,就算沒看清,也知道,這麽多宮人圍著,皇宮裏沒有第二個人。

是的,就算是祁淵,也沒有。

“哎呀,小祖宗,這麽冷的天您怎麽過來了,冷著了可不是要了奴家的命。”李福忙裏忙外地應了上去。

溫玉不回應,少雨就接過了話頭,“李公公,娘娘關心皇上政務繁忙,特帶了點心給皇上解解乏。”

“叫下麵的人來跑一趟,就可以了,如今皇後可是宮裏最金尊玉貴的人了。”李公公的嗓音嚴肅起來。

無奈,溫玉出神:“好了,李公公,不怪他們,是本宮想阿淵了。”

這下,李福徹底沒聲,一邊小心地扶著溫玉進屋,時刻小心地下的水,生怕溫玉一不小心滑倒。

試問,天下有誰能直呼皇上名諱,可溫玉就這樣子,淡淡說了出來。

眾人都知道帝後有他們的情趣,可也是私底下的,可今日溫玉就當著大家的麵,連皇上都不喚,直呼小名。

不管未來有哪位貴人進宮,溫玉的地位都不可撼動。

祁淵放下手中的折子,“阿玉,怎麽來了?”

這次眾人都很識趣,不用提醒就退了出去。

溫玉坐在祁淵的大腿上,麵前是嚴肅的擺設,這是平時祁淵和大臣議事的地方。

覺得格外莊重,便想從祁淵的腿上退下了,可腰間的手不可撼動半分。

“不許動,阿玉不說,朕便動了。”

溫玉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說…..說,我說。”

“嗯……”溫玉醞釀了一會,“我昨日遇到了蕊兒了,我想送她回家。”

祁淵看著她的眼睛,“怎麽了,她對你做什麽了嗎?”不可能,但凡有什麽她有什麽事情他都知道。

溫玉想著不能說是蕊兒自己要求,古代的男人極其重麵子,估計都接受不了,“我就是不喜歡她在宮裏。”

祁淵眉間都染上了笑意,“阿玉,這是吃醋了?”

“沒有。”溫玉嘴都鼓了起來,他這點小要求都不能滿足自己。

祁淵淡淡地補充,“阿玉,朕和她真的沒有什麽,既然阿玉不喜歡,便找人處理掉。”

“不要!”溫玉情急之下叫了出來。

她隻是想放人離開,可不是要人命,這一刻溫玉才感受到了,上位者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要人一條性命!

溫玉隻能回過頭來,“阿淵,我知道,可我想放她離開。”

“好,依你。”

溫玉瞪大眼睛,怎麽這次這麽容易!他不介意他男人的麵子。

“朕就是想要阿玉能明確向朕說出心裏所想,阿玉喜歡什麽,想要什麽,朕都會給你。”祁淵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寵溺。

祁淵字字敲進溫玉的心裏,溫玉的臉都發燙了。

溫玉被感動得稀裏嘩啦的,深深地看著祁淵,“阿淵對我最好了。”

祁淵挑眉,“是嗎,可朕對阿玉這麽好,可阿玉一直都不相信朕。”

“怎麽會呢……”溫玉剛剛想狡辯,表明心意,便看到了祁淵手裏拿著她昨日落下的話本子。

她昨晚還找了好久,結尾沒有看,弄丟了心還遺憾了好久,現在竟然在祁淵的手裏。

“朕還不知道,阿玉還喜歡看這種話本子,是朕沒有滿足你嗎?還想去找姐夫?朕還應該慶幸沒有兄弟,哦,不,有個越王,阿玉對他有沒有意思…”

祁淵的語氣越來越危險,腰間的手也越來越緊。

溫玉的大腦完全死機了,什麽,他的關注點不是在她騙他,她並不是傻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