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終於死透了。”
眼看著奇力躺在地上,身體都已經開始變得僵硬了,龐博就像是幹了什麽重活兒一般,重重地鬆了口氣。
他將那把殺死了奇力的匕首擦幹淨,重新收到懷中,隨後又掏出一瓶魔法藥倒在了奇力的身上。
一陣嗆鼻的濃煙升起,沒過多久,奇力的屍體就被腐蝕成了一堆骨頭渣,隻有他身上穿戴的鎧甲和武器仍舊完好無損。
龐博將奇力的鎧甲和武器收拾起來,抽出奇力的佩刀把玩了一番,隨後看著那把刀,頗有些感慨的說道:
“真是把好刀啊,若是用在戰場上,一定是一把殺人利器。可惜跟錯了主人,就隻能是一件玩物了。”
隨後他又昂起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悠悠然道:
“放心吧,奇力大人。我會照顧好你這把刀的,而且,我保證,這把刀在我的手裏會比在你的手裏更有價值。”
說完這些,龐博將手中的刀收起,隨後便要上馬,帶著手下的人繼續前往孤山深處。
他剛剛才跳上馬背,還沒來得及出發,遠處的黑暗中,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啪”“啪”的鼓掌的聲音。
龐博心中一驚,全身上下的汗毛一下子全都立了起來。
他立刻又將奇力的刀抽出,對著黑暗中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大喝道:
“誰……是誰在那裏?趕快給我滾出來!”
三個人影漸漸的從暗處浮現了出來。
他們由遠及近,又模糊到清晰,一步一步地,緩緩地向龐博他們靠近,步調沉穩而又悠閑。
“精彩,真是精彩!沒想到在這半夜三更荒郊野外,居然還能看到如同電視劇一樣的奪權大戲,真是不枉我們連晚飯都沒吃,覺都沒睡,跟著你們折騰了這大半天呢!”
從黑暗中走出來的三個人,兩高一低,分別是兩個精靈,還有一個矮人。
為首的那個精靈長著一頭漆黑的長發,一雙黑色的眼眸也如同星河一般深邃,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看著這突然冒出來的三個人,龐博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這三個人是什麽時候到了他們身邊的,他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而且聽他們剛剛所說的話的意思,自己謀殺龐博事情,已經全部都被這三個人給看到了。
這可是一個大麻煩啊!
奇力再怎麽說也是矮人王身邊的近臣,是有品級的。
他要是稀裏糊塗的死了,或許沒有人為他出頭。
但如果有人跳出來指證,說就是他龐博謀殺了奇力,就算他可以通過一番操作,把這個事情壓了下來,他也不可能再走到奇力的那個位置上去了。
畢竟矮人王就算再怎麽傻,也不可能讓一個疑似是殺人凶手的人待在自己的身邊。
原以為把奇力帶到這裏後再宰掉,就可以避開所有人的耳目了,沒想到還是別人撞了個滿懷!
龐博緊握著手中的刀,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冷。
既然這樣,那就隻好動手,把這三個人也幹掉了。
想到這裏,他對自己身邊的幾個戰士悄悄的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搭起箭弩,尋找機會幹掉這三個人。
可他一看之下,卻驚訝的發現自己身邊的那些戰士全都目光呆滯的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就好像是石化了一般。
他又掃了一眼其他人,隨後便發現不光是他身邊的人,他所帶的整支隊伍,全都變成了這幅模樣!
“這……這是怎麽回事?”
龐博有些驚慌的拍了拍他身邊的那個戰士。
然而他的手剛一觸碰到那個戰士的身體,那個戰士的身體就如同是風化了的石頭一樣,立刻變成了一團灰燼。
夜風一吹,整個人便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龐博驚慌失措的叫著,他又摸了摸另一個戰士的身體,隻見這個戰士和上一個戰士一樣,身體被輕輕一碰,就會坍成一團灰,被風一吹便徹底的沒了。
“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再摸這些人了。”
就在這時,那個走在三人之前的黑發精靈已經來到了距離龐博不足五米遠的地方。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龐博,臉上則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容。
“你手下的這些戰士全都已經中了我的魔法,現在的他們,是碰不得的。否則就會徹底消失,連複活魔法都救不回來。如果你想讓他們活下來的話,那就請你離他們遠一些吧!”
“你是說……你對他們使用了魔法?”
龐博如同是見了鬼一樣,一臉驚恐的看著那個黑發精靈,同時嘴裏不停的叫道: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的手下可是有五百個人的,你要是用魔法把他們變成這樣的話,如此大型高級魔法,我應該可以感應到才對!你這個家夥,絕對是在騙我!”
“騙你?”
黑發精靈十分不屑的一笑。
“你覺得就憑你那點實力,我有騙你的必要嗎?鐵爐城的治安巡防統領,龐博大人?”
聽到對麵這個如同魔鬼一樣的家夥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龐博頓時一驚。
“你認識我?”
“我當然認識你了!”
黑發精靈笑道:
“今天下午,你在奇力大人的府邸門口,讓一個什麽赤焰軍團對我們施展組合魔法,差點把我們全部都給殺掉了呢!咱們之間有這麽深的交情在,我怎麽會不認識您呢!”
一聽這話,龐博被嚇得一個踉蹌,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指著黑發精靈,哆哆嗦嗦的叫道:
“你……你就是那個在奇力府上行刺的人?怪不得奇力說你是西大陸來的奸細呢,原來如此啊!一個長著黑色頭發的精靈,不就是隻存在於西大陸的暗精靈嗎?”
長有黑色長發的精靈自然不可能是別人,隻能是陸濤。
陸濤聽了龐博的話,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道:
“有黑色頭發的精靈就一定是暗精靈嗎?算了算了,反正我被誤會的次數也多了,也習慣了,你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眼看陸濤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龐博有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心也徹底的涼成了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