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道光柱在空中形成了一個黑色半透明的正立方體形的結界,把風之穀勢力範圍內的所有土地全部都包裹在了其中。

陸濤現狀,輕輕的在心中感慨道:

“死神領域終於發動了……沒想到啊,有著《靈魔大陸》最殘暴防禦結界之稱的死神領域,也出現在這個異世界中了。”

半透明的黑色結界隻存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便消失了。

不過陸濤清楚,這並不意味著死神領域已經消失了,而是死神領域精靈進入了隱藏狀態。

隻有在有人接觸到它時,它才會再一次出現,並且給那些觸碰到他的人,帶來一次不一樣的體驗……

離開風之穀的勢力範圍後,陸濤他們又一起向東有了兩三天,然後便到了分開的時候了。

索林帶領的矮人族商隊,以及白老和大長老要去的霍恩港,都在大陸的北方。

因此他們要一路向北行進,不能再和陸濤他們同行了。

又過了兩天,皇影也要帶著自己的部下和利姆魯,往東北方向,去尋找混沌勢力在蒼南大森林中的總部,也和陸濤他們告個別。

一連兩撥人從隊伍中離開,陸濤的隊伍立刻縮水了一半。

不過剩下的人都是要去扶桑國的。

在進入扶桑國的國境之前,他們可以一起趕路,不需要再分開了。

在蒼瀾大森林裏趕路的日子,匆忙而又充實。

雖然在進行誓師大會時,總共有將近1萬人參加。

但實際上陸濤從風之穀裏調出來的作戰人員隻有1000多人。

不過,不要小看這1000多人。

這1000多人幾乎是風之穀中最為精銳的戰鬥力,留在穀中的那八九千人,人數雖然多,但大部分都是一些從事耕種,建築和手工業的非戰鬥人員,還有就是婦孺,精銳戰鬥力少之又少。

所以路上帶出來的這1000人,要比留在穀中的那八九千人強的多。

等大長老、白老和皇影他們各自帶隊離開後,陸濤們隊伍中的人數,便隻剩下了500多人。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出動的都是精銳,沒有什麽閑雜人的,隊伍的規模也很小。

所以,他們在蒼瀾大森林中趕路的效率,要比之前的幾次高得多,每天最少也要走三四百裏!

按照這個速度,隻需要一個月稍多一點,他們就可以橫穿整片蒼瀾大森林,正式進入位於蒼瀾大森林東南方向的扶桑王國。

不過以這種速度趕路,也是一件很熬人的事情,既吃不好也休息不好。

陸濤自從統領了風之穀之後,這幾年過的,過得一直都是養尊處優的生活。

即便是去鐵爐城行商,他也不會在路上虧待自己。

尤其是帶著索林他們從鐵爐城返回風之穀時,陸濤就像是老太爺一樣,整天都在自己的馬車裏麵坐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所有的髒活累活一概不過問,全都交給索林和利姆魯去幹,就差再給他找幾個眉清目秀的小丫頭,給他鋪床疊被,伺候他的生活起居了。

因此他那一趟橫跨蒼瀾大森林之旅,聽起來很嚇人,實際上真正苦的是利姆魯和索林,他自己過的是舊社會地主的日子,別提有多滋潤了。

現如今大家一天到晚都在急著趕路,又是在密林裏行進,既要注意附近的地形,避開森林中的濕地和沼澤;又要時時刻刻的校準方向,防止隊伍走錯地方;還要警惕周圍的獸人部落的偷襲,每一天都很累。

最關鍵的是,蒼瀾大森林中氣候,既悶熱又潮濕。

在這樣的環境裏快速趕路,要不了10分鍾就會出一身汗。

像陸濤他們這樣的高手,雖然不會因為脫水,而在森林中陷入險境。

但汗水將衣服打濕之後,濕噠噠的黏在身上的感覺,是十分難受的。

如果不去洗一個澡,晚上連睡都睡不著。

可在這蒼瀾大森林中,並不是每個地方都是有水源的。

而且就算找到了水源,也不一定能夠洗得成。

畢竟陸濤他們的隊伍裏麵有500多個人,這500多個人都在忍受著相同的折磨。

一旦找到水源,無論是河流也好還是湖泊也把,大家都會脫光衣服,一個猛子紮進去,好好清爽一番。

500多個人,紮進一條河或者一個湖裏,那條河或者湖如果不是特別大的話,基本上整條河或者整片湖中,就會到處都是光著屁股的風之穀的人。

那些做小兵的是沒有什麽思想包袱的,他們光著屁股的模樣,就算是被同僚看到了,也無非就是相互調侃兩句,打到一番而已。

可陸濤他們這些風之穀的高層卻不能這麽做呀!

尤其是陸濤,他是完全沒有辦法和那些光之精靈在一條河裏麵洗澡的。

這倒不是因為陸濤矯情。

而是因為風之穀裏的人,無論是獸人也好還是精靈也好,都把他當成神來看待了!

他為了保持自己的統治地位,也必須要在眾人的麵前——尤其是那些底層的麵前,維護自己神一般的形象。

試想一下,你所信奉的神,突然有一天光著屁股站在了你的麵前,要和你一起搓澡!

甚至還會在洗澡的時候跟你開開玩笑,講講葷段子。

等這個澡洗完之後,你對那位神的信仰要是不崩塌,那才有鬼呢!

所以一路上無論多麽的難受,陸濤都隻能忍著,即便是在露營的時候,看到了河流和湖泊,也隻能看著別人去裏麵涼快,完全沒有他參與的份兒。

悶熱潮濕的氣候,濕漉漉的皮膚,黏噠噠的衣服,再加上森林裏麵隨處可見的蛇蟲鼠蟻,以及無論如何都滅不幹淨,無時無刻不在你耳邊哼哼叫的蚊子……晚上想睡一個好覺,好好的休息一下,簡直比登天還難。

如此這般幾天下來,身為百級玩家的陸濤,居然有了一種受不了的感覺。

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事,不光是他一個人在麵臨這樣的情況,隊伍中所有風之穀的高層,都在和他一起默默的忍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