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做一般人,被太後當麵斥責一聲放肆,估計早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戰戰兢兢了,隻可惜花大姑奶奶不是一般人。
“請問太後,在這皇宮裏麵,天底下百姓們認為最公平公正的地方,實話實說就是放肆嗎?”
太後長這麽大,年輕的時候是家裏最貴無比的小姐,進了宮是天下第一人皇上的女人,且還是個一直寵愛不斷的,哪裏敢有人對她這麽說話,現在不但有這麽個人,還是自家兒子一心看上的,她受到的打擊那可不是一般的大,隻覺得腦袋一陣嗡嗡作響。
孟辰逸見狀趕忙起身,和孟妍羽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太後等自己腦袋裏那陣嗡嗡聲過去之後,對花影怒道:“你好大膽!”
花影瞟了一眼正在給自己打眼色的孟辰逸,決定將他這個始作俑者拉下水,省的自己來做太後的出氣筒,二自己又不能萬分爽快的回懟過去。
“對不起太後,民女膽子是不算小,但要是和六王爺比起來,那可就小的不能看了,最起碼,父親不同意民女和六王爺交往的時候,民女可是順著他的意思發過誓言的,不像六王爺,明知道太後你不會同意他娶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平頭百姓,還是明晃晃的就把民女給帶回來了,甚至不惜用民女父親和妹妹的性命相逼迫,其實民女說這些也是白說,太後您老人家手眼通天,想必早就知曉這些了。”
花影滔滔不絕說了這麽一通,成功將矛頭引到了六王爺的頭上,順便還暗戳戳的將了太後一軍,造成今日這一切的源頭在你兒子身上,還請你不要再繼續糾纏我這個小可憐了。
明知道自己被將軍的太後,還是忍不住白了自家那個兒子一眼。
都說六王爺本質上是上帝創造狼的時候打的草稿了,都這時候了還不忘表明心跡,對太後說道:“母後,兒子是真的喜歡小影子,不然也不會明知她發誓若是嫁進六王府兒子就此生不能人道的時候,還要一心一意的待她進京了。”
孟妍羽聽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掩嘴輕呼了一聲,道:“不願意就算了,怎麽能發這麽惡毒的誓言?”
太後又是一把將孟辰逸甩開,怒其不爭道:“都被人家這樣嫌棄了,還非要上跟著倒貼過去,哀家怎麽就養出了你這個不爭氣的。”
孟辰逸一副為情所困的模樣道:“或許是之前牽扯到兒子的風流債太多,上天看不過去了,才給兒子安排了這麽一場劫難。”
明知這樣說會惹的花影姑奶奶不開心,但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法,顧不得太多了。
其實花影在知道孟辰逸看到女人就走不動路其實是為了找尋自己的時候,早就不在乎他那風流天下的假名聲了,無奈每次孟辰逸提起來的時候總是有心虛虛的感覺,這就讓她不爽了,不禁在心裏狠狠給他記上了一筆。
太後是上了年紀的人,最聽不得的就是劫啊難的,自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卻是將劫難放到了一起說,直接氣的她頭懵。
“我看在你的心裏,這劫難不是上天給你的,而是哀家給你的吧?!”
就算是花影今晚想要徹底發泄一把近日的不滿,她也沒有膽大到磕死在太後麵前,但是麵對孟辰逸那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便接著太後的話道:“既然六王爺認為民女是你的劫難,還請六王爺高抬貴手,放過民女最重要是放過你自己吧。”
孟辰逸瞪向花影道:“你就別在這裏添亂了行不行?”
花影卻是擺出了一副小女兒情形來,帶著五分委屈道:“六王爺,你可別忘了民女的父親是什麽身份,你我之間身份地位判若雲泥,何苦來。”
太後沒想到花影變臉比翻書還要快,多少也有些明白兒子看上她的緣由了,肯定是覺得新鮮唄,同時再次覺得兒子不爭氣,這天下的女人那麽多,他怎麽就非看上這殺人凶犯的閨女了,真是愁人。
孟妍羽有些不明白花影為何刻意提起她父親的身份,便問了出來,誰知花影給她的回答是那麽嚇人,她的父親,竟然是個逃了近二十年的凶犯。
“怪不得母後不同意你娶這個丫頭,就算是姐姐我,也是不同意的。”
孟辰逸皺眉道:“姐姐,當初你可是也說過,隻要能讓我定下心來,才不管她是什麽出身的女兒,都要給我分光大婚的。”
“是,這話我是說的,母後也說過,可是我們所說的出身,隻關她的貧富,無關其他。”
花影對著孟辰逸微微福身道:“六王爺,花影不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還請六王爺高抬貴手,放過民女吧。”
孟辰逸不知這小姑奶奶又要鬧哪出,有些頭疼道:“你就別跟著添亂了,怕我最近的日子太好過是不是?”
花影給了他一個就是這樣的眼神,差點兒讓孟辰逸沒忍住伸手捏她的臉。
鬧了這麽久太後也有些累了,快刀斬亂麻道:“好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明天哀家就命人送她出宮,返回天水城老家去,你給哀家好生在宮裏待著,婚事沒有定下來之前,哪裏都不許去。”
孟妍羽道:“弟弟,馬上就是母後的壽辰了,你可別在這種時候給她老人家添堵,聽母後的。”
孟辰逸深吸一口氣道:“母後,兒子今生,不是娶花影,就是終身不娶。”
太後的手指頭差點兒杵到花影眼珠子上,“你就非要娶這個凶犯的女兒,真的想要氣死哀家是不是?”
孟辰逸一看太後還在糾結花影的出身,便道:“太後,花影並不是花庭的親生女兒,所以,她的出身並沒有那麽不堪,你不必糾結於此。”
“逸兒,你說什麽?”
孟辰逸看出了太後眼裏的懷疑,便將事情的現因後果細細敘說了一遍,最後道:“暗衛已經趕去天水城取小包被過來了,按著花庭的說法,花影的出身應該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