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心底明白父親肯定是已經往生了,隻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才會多問孟辰逸一句。

丘瀾清正要仔細問下孟辰逸究竟是怎麽回事,卻被花雨撲了個滿懷。

本想著遠遠保持兩人之間的距離,誰曾想卻是一次更比一次接觸的親近。

丘瀾清想要推開花雨,卻聽她哭的撕心裂肺,伸出去的雙手便怎麽也推不下去,最後隻能心中無奈長歎一聲,將手落在了她的背上輕拍著勸慰。

孟辰逸記掛著正在天牢那種不見天日的地方受罪的花影,沒工夫管花雨太多,反正有丘瀾清在,他就將那封信遞給了丘瀾清,然後揣著另一封進宮去了。

由於皇上哥哥說了,隻要這兩天自己敢進宮,就要斷了小影子的飲食,所以孟辰逸在進宮之後,先跑去勤政殿見了孟世澤。

後天就是太後的生辰了,孟世澤這時候正在召見禮部尚書詢問慶典的一些細節安排,聽到常安稟報說孟辰逸來了,眉心忍不住就擰成了一個疙瘩,他這個弟弟呀,怎麽就不能聽話的消停一兩天呢,難不成真要他命人斷了那小丫頭的膳食啊。

常安看到孟世澤皺眉,便笑道:“皇上,老奴看六王爺神色匆匆,定是有什麽大事要稟報,就別讓他在外麵多等了吧?”

孟世澤白了常安一眼,道:“沒看到朕正忙著,他要是不想等可以改天再來。”

常安應了一聲,就出去找孟辰逸傳話去了。

“六王爺,皇上正在和禮部尚書談太後壽辰慶典的事情,吩咐你等著呢。”

沒有被皇上哥哥下令向宮外趕孟辰逸已經很知足了,等上一時半會兒的算什麽,於是他心情甚好的拍了拍常安的大肚子,笑嘻嘻道:“我說常公公,讓杜康給你弄些荷葉茶去去肚子裏的油水吧。”

哪知常安有些小傲嬌的一抬下巴道:“這肚子的油水證明老奴被皇上養活的好,才不要它們被刮掉。”

孟辰逸摸著下巴眯眼道了聲有道理,然後琢磨著該怎樣將自家那個瘦到跟一片紙似的管家進寶往胖裏養。

也不知道孟世澤是不是故意的,拉著禮部尚書一問就是好久,可憐的老尚書將每個需要注意的細節翻來覆去的說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說的嗓子都要冒煙之後才勉強被孟世澤放過。

瞥了一眼角落裏的沙漏,孟世澤心說這時間怎麽過的這麽慢,從常安進來稟報到現在也不過才一個半時辰,該怎麽再拖上一個半時辰呢?

頭發胡子一樣白的老尚書看到滿是意猶未盡的皇上,腿肚子一個勁兒的直打轉,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做錯了什麽被皇上惦記上了,現在正被皇上憋著勁兒的挑錯出來好處置自己呢,忍不住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孟世澤被嚇了一跳,趕忙起身伸手問道:“老愛卿你這是何故?”

老尚書一邊抹汗一邊發誓一般的回話,說是請皇上放心,自己肯定會把太後的生辰慶典操辦的無比風光,斷斷不會出半點兒差錯,否則的話自己就提頭來見。

孟世澤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知道老愛卿是被自己今日的反常嚇到了,於是便溫言安慰了他幾句,然後命常安將人好生送了出去。

至於自己被臣子誤會的憋氣麽,自然是要發泄到那個不爭氣的弟弟頭上去的。

孟辰逸在得到能進殿麵聖的消息通知之後,美滋滋的就進了殿,不過不等他站穩,就被皇上哥哥好一通教訓,又是說他沉溺美色,又是說他不孝順太後的。

心上那朵花還在人家手裏,孟辰逸隻能站著挨刮,等到孟世澤一肚子氣發了個徹底之後,才開始喊冤。

“皇兄,臣弟這次進宮可是來給你舉薦人才的,你看看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把臣弟一通訓斥,臣弟這顆心到現在都還有些發涼呢。”

孟世澤嘿了一聲道:“它涼啊?那要不要朕命常安提壺熱水來給它好生泡個澡?”

孟辰逸順著孟世澤的嘿聲嘿嘿一笑道:“不用不用,皇上哥哥不用如此費事,它蹦躂一會兒自己就暖和過來了。”

孟世澤又白了弟弟一眼,才問起了正事,孟辰逸順勢就把丘瀾清給舉薦到了天子麵前。

孟世澤聽完孟辰逸的舉薦,感歎丘賀這一輩子沒做什麽好事,沒有把丘瀾清養歪倒是大功一件,然後琢磨了一同,就把丘瀾清安排到了翰林院去整修古籍。

“翰林院可是個好地方,皇上哥哥你也太大方了,直接將丘瀾清塞過去,就不怕有人心裏不平衡嗎?”

“翰林院再好,他進去也不過是個修書的,誰會那麽不開眼心裏泛酸,對了,說起丘賀,朕倒是想起那個白落來了,他現在可還老實?”

白落和古皓月都被孟辰逸丟去了石料廠勞作,每天的作為都有暗衛盯著,除了白落時不時的不正常一陣子,其他倒是一切正常。

孟世澤細細琢磨一番後,對孟辰逸道:“等過了太後的壽辰,就找個機會將他們倆放出來,直接帶在你身邊,再讓杜康給那個白落好好瞧瞧腦袋究竟是怎麽回事,以後你再進宮的時候,可以帶著他來宮裏晃晃。”

孟辰逸道:“皇兄你是想用白落刺激一下那幕後之人。”

“朕隻要想到宮裏還有這麽一個人就睡不著,既然他如此沉得住氣,這麽多年都沒有被人發現,那朕就拿白落當根針來刺他一刺,看他是不是還能憋得住。”

有句話在孟辰逸心中打轉了良久,最終還是被他問了出來。

“皇兄,關於這個人,你真的一個懷疑對象都沒有嗎?”

孟世澤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很是痛快的回答他說:“被朕得罪過的人太多了,一時間還真是不知道會是他們其中的哪一個。”

“那,有沒有哪個是你和母後同時得罪過的?”

孟世澤果斷搖頭道了聲沒有,然後對著弟弟說教道:“說的好聽些是朕得罪了他們,其實那是他們不長眼,非要惹到朕的頭上來,是他們得罪了朕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