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可是看多了宮鬥文的人,雖然那些文裏麵描述的曆史和現實有太多地方對不上號,但上位者為了維護相關利益可以做到什麽程度,本質上還是差不了太多的。

因此對於孟世澤如此處置白落這個人,花影還是表示自己可以理解的。

“小影子,你一點兒都不覺得皇兄心狠嗎?”

花影忍不住白了孟辰逸一眼道:“難不成要你皇兄好生照顧白落這個要給他戴綠帽還要殺害他弟弟的人一輩子,才算是他身為一國皇帝應該做的嗎?”

孟辰逸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不想你因為皇上是我的哥哥,以後提及白落的下場時,會有違心之言。”

花影真的很想翻個白眼給孟辰逸,“太後還是你的親娘呢,我還不是照樣說不喜歡她。”

說到太後孟辰逸就忍不住頭大,他真的好想明天就看到花影攙扶著太後的胳膊,有說有笑的漫步在禦花園裏麵,隻可惜啊,這樣的夢他都不曾做過一個。

不過,雖然太後嘴上不承認,等到花影真實身份確定下來之後,她對花影的態度肯定會有所轉變的,孟辰逸如此安慰著自己,並決定解決掉白落的事情之後,要在第一時間帶著花影進宮去,弄清楚那件包被的主人究竟是哪位。

提到太後孟辰逸頭大,花影的心裏也堵得慌,因此兩人很有默契的跳過了這個話題。

“按著常安給你的畫像來說,這位丘姬雖然算不上是絕頂的美人,但是單憑那股清冷的氣質還是挺能吸引人的。”

孟辰逸讚同,“所以白落一直對她念念不忘啊。”

“這麽個清冷的佳人,你準備讓誰假扮啊?還是珍兒那小丫頭嗎?”

“依照常安的描述,珍兒和丘姬身形不符,倒是秋葵和她有八分的相像,十八是個易容高手,再讓他給秋葵裝飾一下,除了聲音不好模仿,因為秋葵嗓門清亮,但是那個丘姬聲音總是細細弱弱的,至於其他方麵,想那白落也看不出什麽破綻來。”

一說丘姬的聲音是細細弱弱的那種,花影立刻就想到了花雨,差點兒就張嘴說出來了,隨即想到孟辰逸對花雨的厭惡程度,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孟辰逸一看就知道花影在想什麽,隻不過他才不要提起花雨那個身弱心狠的,“那這樣吧,讓杜康給秋葵配份兒藥出來,吃進去之後能改變嗓音的那種,不要求十分一樣,有五六分相似就可以,畢竟這麽多年了,丘姬說話的音調白落也記不得太清楚。”

花影將花雨拍回腦海深處之後,問道:“你手下不是有個擅長口技的嗎?讓他躲在旁邊給秋葵配音不是挺好,幹嘛還要秋葵吃藥,你不知道是藥三分毒啊?”

“小影子,你可別忘了白落是高手,聲音不是秋葵發出來的立刻就會被他發現,到時候他難免起疑,得不償失太不妥。”

“既然六王爺你都安排好了,那還跑來打攪人家清夢做什麽,煩請站在外麵幫我帶上門,我要睡天下感覺最美好的回籠覺了。”

孟辰逸一邊收拾桌上攤開的畫像,一邊含情脈脈的看著花影道:“一晚上沒見了,我這不是思念的緊,趕緊來看看你好緩解下洶湧的思念麽。”

花影做了個被惡心到的表情,擺手讓孟辰逸快點兒滾,結果六王爺很是聽話,果然站在外麵幫她帶上了門。

心上的花美美去睡回籠覺了,但是其餘人可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很快就被六王爺召集到了一起,按著他的吩咐準備場地道具什麽的。

由於白落成天將古皓月這個徒弟帶在身邊,好隨時隨地因著自己的心情教受他工夫,所以這次古皓月就沒有被安排任何角色,但是孟辰逸還是給他吩咐了任務的,那就是讓他在白落的午飯裏麵加點兒料,讓他能來個香甜的午覺,也好讓暗衛們趁著白落睡著的工夫將他抬到準備好的場地去。

事情進展的很是順利,秋葵扮演的丘姬也特別成功,以至於白落在看到她的時候,差點將她掐到背過氣去。

事後孟辰逸安慰秋葵說,一定會找個機會讓她掐回來。

結果十八斜眼看著自家主子要求讓他來,因為秋葵是個女的,力氣太小,就算是用盡全身的力氣還是吃虧的。

孟辰逸笑嗬嗬看著十八,道:“秋葵現在已經是你未來主子奶奶的人了,你將來要想娶她過門的花,本王點頭可是不算數的。”

秋葵被鬧了個大紅臉,捂著臉跑掉了,十八臉皮足夠厚,對著孟辰逸嘻嘻笑道:“那屬下就先將小娃娃塞到秋葵肚子裏去,到時候主子奶奶就算誠心為難屬下,也不舍得讓秋葵大著肚子被人笑話的。”

孟辰逸唔了一聲道:“主意不錯,不過本王誠心奉勸不可行,否則的話,別說娶秋葵進門,到時候隻怕你連秋葵一根頭發絲都碰不到。”

十八立刻垮了一張俊臉,“不是吧?主子奶奶會這麽狠?”

孟辰逸笑的一臉驕傲道:“不信你大可試試。”

白落雖然一直記恨丘姬當年不辭而別,但他是真的喜歡她,在內心最深處替她想過不少因由,沒想到今日丘姬給她托夢了,她果真是有苦衷的,都怪她那個看起來老實憨厚,其實貪圖皇家富貴的爹爹,還有那個推波助瀾的丘賀。

隻可惜這兩個人都已經化作了黃土,否則的話,他白落一定會殺回去天水城親手要了他們兩個的性命,要不是他們兩個,自己怎麽會這麽多年生活在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之中。

這次扮鬼的戲劇演出,最讓人意外的就是隻演出了一半,白落的腦回路竟然就變的正常了!後半截丘姬的死因都沒有來得及上演!

最後還是杜康做了總結,白落是個情種,真正的病根兒就是個丘姬的不辭而別,且這麽多年他已經不知不覺作下了病,心底最深處認為丘姬是有苦衷的,所以隻要隨便給他一個可以為丘姬開脫的理由,他那兒就什麽問題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