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水中打著旋地漂著。
時不時地還能瞧見某一處的水流變得湍急,形成讓一個小小的漩渦。
可眼前的河水卻與晚上他們上船時有所不同。
阮語霏雖沒上過幾天學,但是也知道江河海的水質、顏色各不一樣。
即使是沒有遭受尾氣汙染的古代,也不可能有如此清澈的河水。
這……太不正常了!
“大姐?大姐?”
見阮語霏不理自己,柳童急忙拉了兩次她的胳膊。
“叫醒寒鷹和仙仙,我下去看一看。”
說罷,一頭紮進了水中。
冰冷的河水讓初入水的阮語霏打了個冷戰。
但是很快適應了河水的冰冷,她又一個猛子潛得更深。
等到呼吸不上來的時候就回到空間休息片刻,然後繼續往更深的地方遊去。
河水的顏色發生了變化,再抬頭看向水麵的時候,她發現載著柳仙仙他們的小船不見了。
仔細地看著眼前的河水,她終於知道這水奇怪在哪了。
與此同時,遠在幾千裏外的魏然,正在著急地來回踱步。
他派去送信的人已經去了五天了,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他是基地裏培養出來的速度型異能者,按理來說,從秦嶺到石門鎮最多來回三天就夠了,可是依然沒有消息。
甚至連從石門鎮的飛鴿傳書都有回信。
在十日前,魏然基地就發現從南方來了一批擁有二級異能的活死人。
可是這些活死人並沒有像往日一樣直接攻入基地。
而是有條理地在基地外徘徊。
每次他們換崗的時候,活死人也會盯著他們看,像是在記錄著什麽。
瞭望塔上的人也發現這個奇怪的舉動,趕緊把這事報告給了魏然。
他們的基地裏在阮語霏走後,又吸收了不少流民。
在他的幫助下,絕大部分人覺醒了異能,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們的異能並沒有很大的進步。
基地的人越來越多,食物也變得越來越少,即使他們開墾了荒地種植,可是一場暴雨下來,他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嫩苗也跟著付之一炬。
雖然當初從糧庫裏拉來了足夠基地幾年的糧食,可是魏然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如今南方的活死人對他們虎視眈眈,他無奈之下,想到了石門鎮的馮遠將軍。
他和阮語霏有些矯情,而且在阮語霏的傳信中,交代了他們,要經常互通消息。
作為北方的第一個基地,魏然的責任太大決不能退讓!
魏然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遠處對著他們張望的活死人們,用力踢著腳下的石塊。
石塊滾落,發出聲響,可活死人隻是藏得又深了一點。
每次他們攻下去時,活死人也不應戰,而是選擇跑。
它們的速度很快,發現有人來了,直接就跑,即使偶爾殺了一兩個活死人,第二天就會有新的活死人填補上。
而且聽逃難來的流民說,在南方,活死人已經形成了一支龐大的隊伍,他們不光可以溝通,而且還比人類要聰明。
身體素質更是比人類好上好幾個台階!
阮語霏從水裏露出一個頭,推著小船開始移動。
寒鷹一回頭,正要拉起阮語霏,她卻擺擺手,繼續輕緩地推著他們。
小船很快離開了這片水域,見到河水的顏色變得混濁,阮語霏才喘了口氣,跳上船去。
“大姐,你在水裏呆了那麽久,小心風寒!”
柳仙仙見到全身濕漉漉的阮語霏很是擔心。
如今的白日也不似原來那麽炎熱了。
早秋的小風吹來,竟有絲絲冷意,柳仙仙縮了縮自己的脖子,還在努力地幫阮語霏擋住涼風。
“把這些衣服穿上,都是你們的尺寸,做得有點趕,可能針腳功夫不太好。”
之前她在皇宮裏拿走的那些上好的衣料,除了送去給了魏然和馮遠一部分,還有一部分留給了第三個基地裏的人。
而且她還讓幾個會女工的人,按照她畫的樣子,趕製了幾件長衫。
一早一晚穿在身上,舒服又保暖。
雖然她們的手工不如專業的繡娘那樣精致,不過也夠用了。
這個時候了,也沒人會在意他們身上的衣服的做工有多麽精細。
“大姐,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水裏有什麽東西?”
見到阮語霏披上外衣,柳仙仙這才安心地坐回船邊。
“那是斷崖式水位。”
???
這個詞,別說是柳仙仙、柳童這樣的富家子弟,就連常年在海上航行的烈陽都沒聽懂阮語霏說的是什麽。
看著大家都不解的樣子,阮語霏給他們做起了科普介紹。
“斷崖式水位就是剛下那樣,看著水麵清澈見底,實則深不可測,而且會有各種突發的情況,把你卷進水底,即使水性再好的人都無法掙脫。”
說到這裏,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麽危險的水裏,阮語霏是如何做到安全回來的?
寒鷹更滿心愧疚,自己怎麽就能讓阮語霏孤身涉險,自己卻安心地呆在船上?
“沒關係了,我們已經離開危險的地方了,前方有個小島,我們先過去休息。”
在他們的不遠處,有一個漂浮在雲霧裏的小島。
雖然被薄霧籠罩,但是麵積看起來很大。
而且隱約還能看見島上有一些開著花的樹木,應該是有人居住在那裏。
“好!”
寒鷹和烈陽、軒德立刻開始劃水,小船快速地朝著那個小島靠近……
進入薄霧以後,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清晰,這島上似乎很是安全。
有不少的漁船停靠在岸邊,還有一個簡易的碼頭能讓他們上岸。
雖然一切顯得尤為平靜,但阮語霏還是吩咐了大家,一定要萬事小心。
小船終於停靠在了碼頭邊。
阮語霏趕緊放出魍魎,讓他用精神力幫助他們探路。
魍魎認真地在岸邊感受著這島上的環境,不多時,魍魎睜開眼睛。
“主人,這島上沒有活死人,反而有很多的活人,年齡也都不小了。”
魍魎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探索到的東西告訴阮語霏,自己則和烈陽、軒德站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