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喊一邊朝前麵跑去,而前麵的人卻越走越快,像是在閃躲什麽一樣,最後幾乎是跑了起來。
哪吒覺得不太對勁兒,但還是速度飛快的跟了上去。
“你稍微慢一點,如果前麵有炸你一時之間根本就分辨不出來,你等等我!”伯邑考在背後一邊跟著跑,一邊喊了兩聲。
不過哪吒的身影還是幾乎在他的眼前消失。
哪吒總算是跟上了前麵的那個人,他確定這個人一定是李家金中的一員,他想也沒想,直接用長槍挑著那個人的衣服狠狠一甩,愣是把一個比自己高了一半的人甩到了自己身後,而他後麵的隊伍也隨之停了下來。
“喊你呢,跑什麽!”哪吒猛的大喊一聲。
倒在地上的那個人滿臉驚恐抱著自己的頭,而哪吒就在空閑的空間內發現了他渾身是血,像是遇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
就在哪吒還要開口的時候,伯邑考抬起手來咀嚼了他的聲音,世子蹲在那個人的眼前,“我是世子!有什麽話你可以告訴我,現在你已經安全了,不要害怕!”
世子……什麽世子?
男人嘀嘀咕咕的像是已經癲狂了一樣,說著別人根本就聽不懂的話,但就在這個時候哪吒突然大喝一聲,對著男人的身後用長槍猛的刺去。
眾人全部散亂開來。
哪吒似乎刺中了一個黑色的影子,而就在他的長槍觸碰到那個黑影的一瞬間,黑影漸漸散開。
男人一直都在發抖,在這個時候也總算停止了他的顫抖,眼神中慢慢有了焦距,下意識的抬頭來看向哪吒。
“小公子?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在院子裏麵陪著大王嗎?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你知道這裏有多危險嗎!”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慌忙地抓著哪吒的衣服,下意識想要拉著他跑。
他正要跑,卻撞在了另外一個人的身上,他正要動手卻發現這群人全部都是李家軍的人,他一下子重重的吐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算是跑出來了,真要命!如果還是被困在那一片黑暗之中,我怕是要瘋了,對了,你們怎麽會在這兒!”
“還要問你呢!你不是跟著我爹嗎?怎麽會在這兒呢?你有看到我娘他們嗎!”
哪吒蹲下身來問,這個人之前在軍營中他們也碰過麵,這群人全部親切的管他叫小公子,隻是沒想到會在如今這種情況下再次碰麵。
男人仔細想了想,便搖搖頭說,“我的確是一直跟著將軍的,我們自從進來就一直在找錢路,但是走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地方落腳,甚至於我們覺得大王的隊伍已經進來了,正要回頭卻發現沒有回頭路了。”
將軍他們這一行人剛剛進來沒有多久,天色就黑了下來,他們想著大王立刻就要來了,也不能找個地方休息,就隻能原路返回。
可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不管怎麽走都找不到他們上一次來的那個入口,甚至於在門口那個地方繞了好幾次都找不到他們停在門口的那一匹馬。
這個時候將軍才覺得好像是出事兒了,勒令他們在原地休息,自己也帶著幾個人到前方去找。
這一找就是去了三個時辰,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你們確定是三個時辰嗎?”伯邑考知道這裏麵的時間流逝的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男人抬頭看了伯邑考一眼,似乎沒太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仔細想了想,男人說,“這怎麽會記錯呢?時間對不對?我們還能記錯嗎?將軍他們去了好久,始終沒有回來,我們就隻能原地稍作休息。”
可是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了,而且四周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清前路,實在沒有辦法,他們在原地休息的這群人就隻能走向最近的一個地方避雨。
“就隻有兩三步之遠的地方,並沒有走多久,可是將軍卻說回來找不到我們了。”
這是第一次他們走岔了,路不過天亮了之後,他們驚訝地發現兩撥人其實就在一個拐角的位置,就算是看不到聽聲音也就能聽到吧。
“我們就是從那個時候才開始覺得不對勁兒的,當我們身處在一片黑暗之中時,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甚至於連聲音都不複存在。”
哪吒和伯邑考對視,很快哪吒就問,“你們……被困在這裏多久了?”
“多久……”男人低下頭來,似乎是非常仔細的在想這件事兒。
到底是被困在這裏多久了呢?算上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一直到現在大概是過去了……
“一個月兩個月?多久!我也忘記了我們進來了多久!可是我們感覺不到累也感覺不到餓,隻是漫無目的的在一片黑暗之中打轉。”
伯邑考總算是確定了。
“本來這裏麵的時間就是有問題。”
如果他們真的在這裏被困了一兩個月之久,沒有東西吃,喝不到水,肯定活不到現在。
伯邑考在這個男人的身後,一抬手就掐了一下男人的脖梗,感受到脈搏的跳動以及他身體的溫度,這才收回手來。
人還是活著的,不可能不吃不喝。
實際上他們也隻比大王的隊伍提前進來一個時辰而已,但是他們卻像是被困在這裏幾個月之久。
“看來這應該就是大祭司留下的。”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找到了一個人,剩下的人應該就好找了。
“行了,提起精神來,把剩下的人全部找到,咱們就趕緊回宅子裏,這裏不知什麽時候就會下起雨來,對咱們沒有好處,更何況那個叫白玉的小姑娘又沒跟著。”
說完之後他們起身正準備朝前走,甚至於還有兩個人上來架著這個侍衛。
他連著跑了許久,這會兒累的站不起身,就隻能靠別人抬著自己。
“誰說我沒跟著你們!”白玉猛地出現在他們身後,背著手,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用眼神在他們這群人之間打量。
“我隻不過是懶得出來罷了。”白玉早上前來看了看那個累得虛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