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後,楚雲和魏悠推著張辰往外走,秦德壽等大臣一路陪在旁邊,仔細詢問著互市之策的具體施行計劃,熱情高漲,慢慢的迫不及待。
張辰可說不動了,隻能讓魏悠幫他說,一路暢聊到了鎮國公府,這些大臣們方才反應過來,紛紛行禮離去。
“春秋國的能臣、忠臣何其多也。”魏悠由衷的感歎道。
“多?那是奸臣、惡臣被我殺了大半,剩下的不敢造次。”張辰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都一樣,北越國的朝堂亦是千瘡百孔,國力日下,朝臣不顧國之安危,隻顧自身利益,互相爭鬥不休,我父皇雖有心重振皇威,奈何無大帥這樣的無雙國士輔佐,無力回天。”魏悠深深歎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魏青和趙泰急衝衝的趕來。
“九公主,臣聽聞您要留在春秋國為官,終生做張元帥侍女,可是真的?”趙泰臉色難看的問道。
堂堂一國公主,入他國給人做侍女,這實在有損北越國威。
“丞相,是真的,若非大帥拚命相救,魏悠現在已死,大帥為救我重傷至此,魏悠又怎能不報?”魏悠盈盈行了一禮,語氣十分的堅定。
“九妹,他就一閹人,你給他做侍女,豈不讓人嘲笑我北越國?”魏青憤怒的罵道。
“放肆!”楚雲眸光一厲,身影一閃出現在魏青麵前,直接給了其兩巴掌。
“我是北越皇子,你敢打我?”魏青臉色鐵青,因為憤怒,甚至有些猙獰。
“誰敢辱罵我大哥,我便殺誰,你可以再罵一次試試,別說你是北越皇子,就是東楚、西昭國皇子,我也照殺不誤。”楚雲目光淩厲的看著魏青。
他下山之前,老爹和老娘說過,大才已出,一統天下者必春秋國也。
之前他隻是聽聞張辰的事跡,直到之前的早朝,張辰提出的互市之策,簡直驚為天人,他無比確定,老爹和老娘所說的大才就是張辰。
天下一統,多麽壯哉之事,而且張辰還是他大哥,於公於私,任何人都不得褻瀆張辰。
魏青還想還嘴,但看到楚雲那冰冷的目光,頓時慫了,悻悻的閉嘴。
“趙相,魏悠公主已被我家陛下冊封為東宮侍郎,並委以重任,可不是我的侍女,隻是住在鎮國公府罷了。”張辰沒理會魏青,微笑著對著趙泰說道。
“東宮侍郎?”趙泰一驚,這雖然是個閑職,但畢竟是三品官啊,而且以後可是春秋國太子的老師,春秋女帝竟然如此看重魏悠公主。
“以丞相之才,必然不會看不清如今天下大勢,北越危,春秋起,我留在春秋國為官,也是為了日後給北越國一條後路。”
“北越內部已千瘡百孔,父皇雖是明君,然思想固化,我縱有救國之誌,卻無處施展。”
“春秋女帝任人唯才,不計身份,不分性別,在這裏我能施展才能,一展抱負,在北越國我救不了國,但在這裏,我能為北越國留一條後路。”
“丞相有大才,當明白我所言,他日回北越,還請丞相幫我轉告父皇,望父皇支持。”
說著,魏悠對著趙泰躬身行了一禮。
趙泰聽得一愣,隨即伏地一拜道:“公主之大義,老臣佩服,憾公主非男兒身,否則北越必興。”
說著,他重重磕了一頭,魏悠公主的才能,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但在北越國,女子不得幹政,身為女兒身,再有才也無用。
更難得魏悠公主還有如此之氣魄和大義,真是惜之,憾之。
“但在這裏,春秋國君便是女兒身,女皇陛下不計性別之分,不計我乃北越國人,委以重任,得遇明主,乃我之幸,丞相不必感慨。”魏悠坦然的說道。
聽著這話,趙泰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重重歎了一口氣,這麽一對比,北越國君確實不如春秋女帝也,如此胸懷和坦**,再加上有張辰這樣的能臣輔佐,春秋不興都不行。
深吸一口氣,他對著張辰跪拜請求道:“還請大帥多多照拂九公主。”
“趙相請起,這是我應該做的,魏悠公主有大才,得魏悠公主相助,乃我春秋國之幸也,有本帥在,定不會讓魏悠公主受半點委屈。”張辰非常肯定的說道。
“多謝大帥。”趙泰重重磕了一頭,這才起身拜別,他雖支持,但這事還是得趕緊稟報北越陛下。
進到府裏,已經到了吃早飯的時間,陳默、魏悠、楚雲和張憐憐坐在一起吃飯,陳默從不在飯桌上立規矩,楚雲和張憐憐也不會守規矩,有說有笑的,魏悠也很快融入進來,氣氛格外的輕鬆和諧。
楚雲收起之前獨當一麵的霸氣,和張憐憐搶菜吃,嬉戲打鬧,如同兩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般,張辰看得輕笑搖頭。
他知道楚雲有能力,但卻喜歡瀟灑逍遙,無拘無束,所以一般不願展示自己的能力,更喜歡活的無憂無慮。
吃過早飯後,魏悠陪著他聊天解悶,故意不提國事,想讓他好好修養。
但閑著他也閑不住,索性繼續為互市之策籌備,找來東廠衛,傳授玻璃、陶瓷和絲綢的製作方法,讓其去琢磨,然後與魏悠聊起了科舉之事。
“明天便是科舉州試,不知能否出現什麽名士?”張辰期待道。
之前在秦德壽的主持下,已經完成了鄉試、郡試的篩選,明天州試過後,通過的便可入皇城,進行最後的科考,績優者入朝為官。
因為現在春秋國自己就官員不足,後續吞並戰國也需要大量的官員去治理,所以女帝打算這次科舉直接錄取三百人。
往後三年一屆科舉,讓官員實行優勝劣汰製。
“有大帥和兩位丞相在,定可培養出大量優秀官員。”魏悠微笑道。
“當官治理國家,還是講天分的,讀死書者,思維固化,文采再好,也隻能按部就班的履行職責,讓朝堂穩定,卻無法成為治國能臣。”
“官分三等,三等官,按部就班,無遠誌,認為完成自己的職責便好,此為庸官。”
“二等官,有才能,能把職責完成的很好,有一定遠誌,但無大局觀,胸中韜略平平,此為良臣,如左右二相等,都是如此,他們雖能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卻無法為國而謀,製定方針。”
“一等官,有大才,有遠誌,有大局觀,胸有良策,能統籌全局,為國製定發展戰略,此為能臣,今朝中隻我一人,你多磨練磨練也能達到。”
張辰笑著說出自己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