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海鹽回到京都,張辰迫不及待的來到東廠。
“如何,我交代的事情辦的如何了?”張辰對著大千戶王公公問道。
他不在的時候,東廠都是由王公公管著,早在一個月前,他便傳信讓其準備過濾之物。
“啟稟廠公,小人已經準備好,按照您的吩咐,小人讓人在西郊的蘭山之中,於蘭河之畔建立了鹽場,廠公吩咐所要的東西都已運至。”王公公稟報道。
“好,帶我去。”張辰眸光一亮,當即趕往蘭山之中,隻見群山之中新蓋了不少房屋,黃色的沙石,黑色火山灰,還有大袋大袋的棉花等過濾之物都已準備好。
還有大量的木材,還有大量的火爐、鐵鍋等物都已備好。
張辰立刻下令讓東廠衛封鎖蘭山,然後指揮剩餘東廠衛忙碌起來,修地,鋪黃沙,上麵覆蓋上火山灰,然後讓人燒水,把海鹽融化。
現在的海鹽因為雜質太多,都是凝固成一塊一塊的,相當堅硬。
融化成鹽水以後,張辰先是用木炭、黃沙、棉花做了一個過濾裝置,把大的雜質過濾掉。
之後將過濾出來的鹽水,讓人均勻的灑在火山灰上,火山灰有非常強的依附作用,能將鹽水中的雜質都吸附掉。
三天後,在陽光的蒸發下,火山灰上凝結出一層雪白的鹽,如同白雪一般潔白,一眼看去沒有半點雜質。
東廠衛眾人都是看得震驚不已,之前雜亂無比的海鹽,現在竟然變得如此幹淨。
張辰讓人把曬好的鹽收集起來,再次加水放入大鍋中煮沸,之後進行第三次過濾,過濾過的鹽水再慢慢煮幹,重新形成鹽。
張辰嚐了一下,雖不如上一世他吃的鹽那般爽口,但已經比這個時代的粗鹽要好太多太多了。
“這叫過濾,將海鹽中的雜質過濾掉,將曬鹽法與煮鹽法結合,你們就照著這樣做。”張辰興奮的吩咐道。
之後,意氣風發的帶著弄好的細鹽返回皇城,此時正值黃昏時分,張辰直接帶著細鹽進宮去找女帝。
然而,剛一見麵就迎來女帝的一頓暴揍。
“回到皇城卻不來見朕,你想幹什麽?”
“竟敢私自做主借糧五十萬石給南遼國,將大量的糧運往南遼國,你想叛國嗎?”
女帝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冤枉啊,我在做一件大事,一件足以改變天下大勢,真正將春秋國打造成天下第一富國的大事。”
“你能不能別把我當賊防,好歹給我個解釋的機會行不行?”
張辰被女帝摁在地上,委屈巴巴的扭頭看著女帝。
“哼,我若防著你,便不會允許運糧往南遼國,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否則我讓你變成真太監。”
女帝霸道的威脅,一把鬆開張辰。
“你先等我一會。”
張辰幽怨的爬起來,然後跑到禦膳房,親自做起了菜,女帝跟過來,看得眉頭一皺,不知道張辰在搞什麽鬼。
不多時,一盤看起來很清淡的炒白菜出鍋。
“嚐嚐看。”張辰拿了一雙筷子遞給女帝。
女帝皺著眉頭接過筷子,她才剛剛用過膳,不情不願的夾了一筷子,而在入口的瞬間,她陡然眸光一亮,一盤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炒白菜,竟然相當好吃。
“你做了什麽?”女帝震驚的看著張辰問道。
“你看看這兩種鹽有什麽區別。”張辰將細鹽和粗鹽拿過來擺在女帝麵前。
“這是鹽?”女帝驚訝的拿起細鹽觀看,粗鹽都是非常大顆粒的,而這細鹽卻是細膩無比,而且比粗鹽要白不少。
“不錯,這是細鹽,比粗鹽更美味,用這樣的鹽烹飪出來的食物,自然也就更美味,陛下覺得他國那些王公貴族們可願買?”張辰微笑著說道。
“自然,你怎麽做出來的,有多少?”女帝眸光一亮,鹽乃必須品,有更好的鹽,那些王公貴族豈會委屈自己,再用以前的鹽。
做好了,春秋國完全可以控製整個中原的鹽。
張辰將禦膳房中的宮女太監們屏退下去,然後笑嘻嘻的說道:“具體怎麽弄的,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反正就是可以批量生產,有非常多,是我用糧從南遼國換來的海鹽製作出來。”
“一斤海鹽換十斤糧,而十斤海鹽可以製作出四斤的細鹽,別國粗鹽差不多都是一斤五兩銀子,細鹽賣一斤十兩銀子不過分吧。”
“也就是一百斤糧食換來十斤海鹽,得到四斤細鹽,賣四十兩銀子,而四十兩銀子,可以換一千多斤糧食,賺了十倍不止。”
“我們可以先把細鹽當做奢侈品,對他國公布是非常稀缺的,主要供給王公貴族們,之後再看情況降價,壟斷整個中原的鹽業。”
張辰意氣風發的說道。
做生意,賺錢的終點便是壟斷,便是把細鹽定價成現在粗鹽一樣的價格,一百斤糧食換十斤海鹽,得到四斤細鹽,也就是二十兩銀子,糧食三錢一斤,換算下來也是差不多六百斤糧,賺了六倍多。
女帝算了一番,頓時也是美眸泛彩,語氣和善了許多,帶著幾分嬌嗔道:“哼,算你幹了件正事。”
“我幹的正事多了,忙前忙後為國操勞,不知多少個日夜沒合眼,換來卻是被你一頓打。”
張辰順杆往上爬,裝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
“那你想怎麽樣?”女帝冷冷的豎起拳頭,她太了解張辰,絕對不能慣著,否則定無法無天。
“我敢怎麽樣,以後對我多點信任,對我好點。”張辰頓時就慫了,委屈巴巴的自己去做菜犒勞自己,他還沒吃晚飯呢。
女帝本來不餓的,但細鹽做出來的菜確實美味,當即和張辰一起兩人坐在禦膳房裏吃了起來。
晚上,自然少不得被女帝拉去侍寢,張辰明顯感覺到女帝溫柔了許多,顯然是嘴硬心軟,內心對他還是有愧疚的。
第二天,張辰去東宮看瑞兒,女帝竟然沒有再逼著瑞兒埋頭苦讀,隻是讓魏悠教識字。
“怎麽不逼瑞兒了?”張辰詫異的看著女帝問道。
“哼!”女帝沒有回答張辰,隻是冷哼了一聲。
張辰不在,她隻好親自教瑞兒君王之道,結果逼的太緊,壓力太大,瑞兒看見她就害怕,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她也不忍心再逼得太緊。
雖然她和姐姐也是三歲就開始讀書識字,但那時候父皇和母後並未逼她們太緊,對她們疼愛有加,讓她們慢慢來。
經過此事她也明白自己太過要強,過剛易折,這並不是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