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愛卿,現在如何是好?”

眼看趙泰都無計可施,越皇徹底慌了,坐立不安的對著下方群臣問道。

“陛下,如今南境、西境都已淪陷,西昭大軍正向皇城緊逼而來,西昭國出兵六十萬,如今我軍潰敗逃散,隨大元帥抵擋者不過十多萬。”

“兵力相差如此之大,大元帥再盡力也是回天乏術,北越國守不住了。”

“陛下,投降吧。”

一大臣站出來,萬般無奈的說道。

“陛下,為了北越子民,為了大軍性命,投降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大臣們紛紛下跪請奏。

“混賬,食君之祿,分君之憂,大元帥正在前方死戰,爾等怎能這般沒骨氣,勸陛下投降。”

太子魏文正憤怒的嗬斥道。

投降,說的容易,西昭國或許不會把這些大臣怎麽樣,甚至還會利用這些大臣來收服籠絡北越民心,但北越皇室,該如何自處?

西昭國為了盡快籠絡北越民心,或許暫時不會把北越皇室怎麽樣,封個王公什麽的,但不會有任何權利,說白了就是囚禁。

一旦北越民心安定,西昭國豈還會留北越皇室。

他是太子,好不容易熬到父皇老了,他馬上要上位了,怎會甘心投降,寄人籬下。

“太子殿下,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投降,或許西昭國還不會為難我等,若是西昭軍打進皇城,恐怕我等皆得死。”

“是啊,太子殿下豈不見月國的前車之鑒,月國皇室和忠臣,皆被燕國屠戮殆盡。”

“太子殿下,今已無力回天,再殊死反抗也是徒勞,取死之道也。”

大臣們紛紛反駁,事已至此,國將不國,他們對於皇室也用不著再那麽恭敬了。

“這麽說,爾等不是我北越忠臣,想叛國乎?”魏文正氣的臉色鐵青。

“太子殿下,非是我等不忠,我等盡心竭力輔佐陛下和太子,但如今事不可為,還望陛下和太子也給我們留一條活路啊!”

“是啊,請陛下和太子給我們留一條活路。”

群臣皆跪地請求。

“你們……”

魏文正氣的身子都在顫抖,這是明擺著在逼迫皇室投降啊!

可偏偏他現在還不敢拿這些大臣怎麽樣,大軍都在外抵禦西昭軍,皇城空虛,若是逼急了這些大臣,其聯合起來造反,皇室危矣。

“丞相,你也要投降嗎?”魏文正轉頭看向趙泰。

“太子殿下,事已至此,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投降,至少還能保皇室一段時間。”趙泰搖頭歎息道。

“丞相,我本以為您是我北越忠臣,北越之柱石,沒想到你也如此貪生怕死。”魏文正暴怒的罵道。

“忠有什麽用?太子殿下和陛下可曾聽過老臣諫言,若非太子殿下一再堅持出兵攻春秋國,何至於讓北越國求援都無處可求?”

“太子殿下在乎的從來不是春秋國,春秋子民,而是皇位,太子殿下現在不願投降,所在意的也不過是皇位罷了。”

“陛下非明君,但太子殿下更非明君,若太子殿下上位,北越國隻會亡的更快,這是天要亡北越,臣又能如何?”

“不過,陛下和太子殿下放心,臣不會投降,臣累了,便在此等西昭國來取臣之命吧!”

趙泰疲憊的笑著搖了搖頭,席地而坐,不再說話,對這對父子,他再了解不過了,不僅僅是這父子倆,所有的皇子,皆不堪大用,唯獨魏悠公主有大才,可惜偏偏是女子之身,被排擠在朝堂之外。

而被揭穿了心思,魏文正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但就在這時,一臣子急匆匆的進來匯報:“啟稟陛下,春秋國和南遼國水軍自南境登陸,大敗西昭軍。”

“什麽?莫不是來助我北越國退西昭軍的?”魏文正眸光一亮,大喜。

“不是,如今南境已被南遼軍和春秋軍拿下,與西昭軍在西南境邊界對峙,春秋軍到處宣揚,我國百姓願到春秋國,永免賦稅,賜房屋良田,並且發放糧食助之度過今年。”

“現在……現在許多百姓都已動搖,被送往南遼國。”

此臣子尷尬的匯報道。

“可惡,竟然趁火打劫,搶我北越子民。”魏文正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太子殿下,這也怪不得人家,我們兩國本是盟國,然太子殿下和陛下卻一意孤行,背信棄義,出兵攻打春秋國,不義在先,如何能怪人家。”趙泰搖頭道。

“春秋軍還放話,看在魏悠公主的份上,陛下可前往春秋國養老,丞相若願為春秋之臣,春秋國定厚待之。”

那臣子尷尬的再度匯報道。

“養老?安敢如此羞辱之?”魏文正氣得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這非是羞辱,陛下若入西昭國,必死無疑,至少春秋國會給北越皇室一條活路,這是魏悠公主為北越皇室爭取來的後路。”

“陛下與太子殿下自己選擇吧,老臣盡心竭力輔佐北越皇室多年,對於北越國,老臣是問心無愧的。”

“如今,老臣該去輔佐所向往的明君啦,若陛下覺得老臣背叛了北越國,要殺要剮,老臣絕不反抗,若陛下.體諒老臣,便放老臣去春秋國吧!”

趙泰最後行了一次君臣之禮,起身非常瀟灑的,沒有半點留戀的往殿外走去。

“趙泰,你敢,本宮殺了你。”魏文正紅著臉怒吼。

“唉,罷了,讓他去吧,終究是我北越國對不住他,父皇老了,安能去他國為民,辱沒北越曆代先帝。”

“正兒,你帶領你的弟弟妹妹們一起去春秋國吧,去國庫多帶些錢糧,以後便在春秋國好好生活吧,切不可再自以為是。”

越皇歎息一聲,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父皇。”魏文正臉色難看的呼喚一聲。

“走吧。”越皇疲憊的揮了揮手,看向下方大臣道:“你們也都走吧,願投效西昭國還是春秋國,皆由你們。”

這下子,反倒是大臣們不好意思了,猶豫了許久,互相對視一眼,跪地拜道:“謝陛下隆恩,陛下多保重。”

北越國已經保不住了,現在不走,西昭國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而心中愧疚是一回事,行動起來是一回事,紛紛衝進國庫搶奪錢糧。

有一些想去春秋國為官的,聯合起來去拜訪趙泰,但都被趙泰拒絕了,同朝為官多年,他太了解這些人什麽德行了,清官唯他與大元帥爾。

收拾好了東西,他遣散了丞相府裏的下人,隻帶著妻子,兩個兒子兒媳,還有小女兒一起離開了皇城。

當天夜裏,皇宮起了一把大火,越皇自.焚了,魏文正還算有點孝心,將父皇骨灰送.入皇陵,帶著皇子、公主們也走了。

輝煌華麗的皇宮一時間變得蕭瑟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