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一直肆虐到了深夜,張辰帶著大軍艱難的頂著沙暴前行,待得沙暴停下,所有人都灰頭土臉,疲憊不堪,同時他們也迷失了方向。
“在此修整,點查人數和物資。”張辰下令道。
然後抱著瑞兒下馬,溫柔的幫瑞兒擦去臉上沙塵,柔聲道:“害怕嗎?”
“不怕。”瑞兒乖巧而堅定的搖了搖頭,一月多的奔波轉戰,他已然成熟了非常多,從一開始的害怕看到殺人,到現在已經麻木,磨練出了一顆鐵血之心。
“帥父答應你,一定會帶你回去和母後團結的。”張辰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遠點,女帝,你現在怎麽樣了,千萬不要衝動失智啊,等我和瑞兒回去。
沒過多久,清點清楚了,人倒是都沒掉隊,但馬少了大半,物資也少了大半。
本來他們一路屠殺草原部落,戰馬全部收下,用來馱運物資,足足有二十五萬多匹馬,但現在隻剩下十多萬匹了。
“月狼,你帶五千人到附近找一找,能找到就帶回來,找不到便算了。”張辰想了想,說道。
他早有入大漠的打算,所以收集了非常多的水囊灌滿水,各種幹糧也收集了非常多,足夠他們在大漠中生活一段時間了。
現在一下子少了一半,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但現在大家都太累了,敵軍也不知道會不會追上來,必須得抓緊時間休息。
而一番尋找後,帶回來了不少,戰馬和大軍都實在太累了,張辰下令讓戰馬圍成一圈,人在中間,所有人和馬很快就沉沉睡著了。
一直到第二天太陽升起,張辰用太陽東升西落的規律辨別了一下方向,修整補充了一番後,帶著大軍緩緩往西而去。
草原肯定是不能回去了,就他們這三萬人,即便回到草原也不可能穿過草原回到春秋國,唯一的生路便是穿過大漠,繞道去西域。
而白天的大漠實在太熱了,人受不了,戰馬也受不了,隻能緩慢前進,走走停停。
大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小孩子,但瑞兒愣是一聲不吭的努力堅持,不讓自己拖後腿。
而到了晚上,又冷的徹骨,但好歹比熱要舒服,大軍抓緊時間趕路,運動著就沒那麽冷了,白天能走就走,不能走就休息。
戰馬也要吃東西啊,戰馬太多也是一種負擔,所以張辰陸續下令殺戰馬,直接帶著大軍食生肉補充能力,非常惡心,但為了活下去,大家不得不吃。
瑞兒非常堅毅,哪怕幹嘔不止,依舊閉緊眼睛強迫自己吞食,這一幕,不禁讓大軍對這個小太子心生敬意。
另一邊,推到大漠外的陸言,生怕張辰沒死逃出來,讓大軍沿著大漠邊緣監視。
而在冬州邊城上,女帝快要成望夫石了,每日站在城頭上眺望,心中祈禱著張辰帶著瑞兒平安歸來。
可每一天等來的都是失望,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暗淡,越來越頹廢,情緒低落,話也不說,整個人消瘦了許多,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幸虧沒有噩耗傳來,否則女帝必然崩潰。
而邊境的大戰還在繼續,靠著火器防守,五國猛攻一月之久,不斷增兵,卻硬是沒能攻進春秋國,如同一塊鐵板似的。
朝廷有喬玄監國,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一位為官多年的老臣的價值了,喬玄非常的穩重冷靜,沉著的調度,兵匠局不斷趕製火銃和紅衣大炮運送往邊境,東廠也在瘋狂讓戶部收集材料製作.火藥運往邊境。
戶部努力維持著國內的互市,但現在都忙著打仗,百姓哪裏還敢亂花錢,亂買東西,繁華無比的春秋國不斷變得蕭條。
而其他各國也不好過,大舉出兵,物資瘋狂消耗,也就是靠著陸言把土豆的種植之法帶給各國,各國靠著大量種植土豆硬撐。
最慘的是西昭國,春秋國沒能打下來,自己的國土反而被南遼國趁機打下來一塊。
西昭國看起來是攻打春秋國,但從某個角度來說,也是被春秋國和南遼國圍攻啊!
而且西域那邊也在蠢蠢欲動,西昭國還得防禦西邊,日子不比春秋國好過多少。
一月之後,終於有消息傳來,張辰被逼入大漠,被沙暴吞噬,埋骨大漠之中。
收到消息,女帝直接崩潰,昏迷大病了一場。
“陛下,切莫聽敵軍胡言,進入大漠不一定就真的會死,如果大帥真死了,他們早就帶著大帥的屍體來打擊春秋軍的士氣了。”
“想來他們隻是把大帥逼進了大漠,如果老臣猜的沒錯,大帥是想從大漠繞到西域,召集西域各國兵馬殺回來。”
秦德壽勸說道。
但女帝的雙眸依舊暗淡無光,話是這麽說,但大漠是什麽地方,一片荒蕪,寸草不生,氣候惡劣,根本不是人能生存的地方,進入其中便是九死一生。
看著頹喪低迷的女帝,前來照顧女帝的魏悠忍不住憤怒的嗬斥道:“陛下怎可如此頹喪,且不說大帥和太子現在處境如何,便是真的殯逝了,陛下也不該在此頹廢,而應該振作起來為大帥了太子殿下報仇。”
聽到‘報仇’二字,女帝身體一震,眼中逐漸迸發出光芒。
“對,朕要報仇,為大元帥和太子報仇,傳朕旨意,向各國宣戰,不死不休,朕拚著亡國,也要滅了他們五國。”
女帝眼中閃爍著仇恨和冰冷的目光。
“是。”
看到女帝振作起來,魏悠鬆了一口氣,當即前去傳旨。
當各國收到春秋國不死不休的宣戰旨意後,都是臉色大變,春秋國太硬了,火銃和火炮的殺傷力太大,便是奮不顧死的強攻都攻不進去,而且強攻了兩個月,各國不僅傷亡慘重,物資也有些撐不住了。
但現在春秋國宣戰不死不休,他們有些騎虎難下了,誰都不敢撤兵,一旦撤兵,春秋國必定反攻,沒有一國能扛得住春秋國的怒火啊!
於是,五國隻能咬牙硬撐,至少現在這樣五國合攻,春秋國隻能被動防守而無力反擊,隻能繼續強攻,攻破春秋國一切好說,攻不破,春秋國的怒火會把他們撕碎。
而振作起來的女帝,心中隻有仇恨,離開邊關回了皇城,下旨大量募兵,大量打造兵器,誓要以一國之力硬剛五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