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走不了了,紅衣大炮,弓箭手準備。”
“放。”
柳北飛神情冷漠,站在高處,一聲令下,密密麻麻的紅衣大炮從樹叢中推出,弓箭手彎弓搭箭,箭頭包裹油布被點燃。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火箭射出,山道上早已淋滿火油,下麵還埋了很多火藥包。
被火箭一點,地麵直接被引燃,下麵埋的火藥包被引爆,紅衣大炮也開始轟炸,還有火銃和弓箭瘋狂射擊。
霎時間,山道上硝煙彌漫,燕軍在一瞬間便死傷慘重,被火燒的受不了,丟盔棄甲往兩邊山上逃,陣型徹底亂了。
在柳北飛的指揮下,大軍放下弓箭和火銃,居高臨下用長矛捅刺,逃上來的燕軍全部被殺。
這場一邊倒的戰鬥隻持續了小半天,待得大火熄滅,燕軍全部被殲滅,楚天闊被活捉。
原本整潔的山道狼藉一片,堆滿屍體。
柳北飛留下十五萬兵力交給副將打掃戰場,回幽林關駐防,自己帶著餘下二十五萬兵力前往岐州邊城支援。
當柳北飛帶兵抵達的時候,敵軍還在猛攻邊城,邊城內滿是傷兵,攻防戰已持續十多日,士兵疲憊不堪,士氣低迷。
柳北飛當即抓著楚天闊上城頭。
“楚天軍,看看這是何人。”柳北飛朗聲道。
“天闊。”楚天軍頓時臉色大變,這是他的親弟弟,雖然被燒傷,但他依舊一眼就認了出來。
柳北飛沒有廢話,直接一刀砍了楚天闊,扔到城下。
楚天軍讓人把屍體抬過來,辨認了一下,確實是他親弟弟楚天闊,頓時眼睛都紅了。
“幽林關外四十萬燕軍已被我軍全殲,今我四十萬春秋援軍已到,有本事你就繼續攻。”柳北飛霸氣的瞪著楚天軍說道。
楚天軍仰頭看著柳北飛,在柳北飛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張辰的影子,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他弟弟的能力他非常清楚,絕對算是名將,卻被柳北飛打敗得如此徹底。
春秋名將何其多也,單單是趙衝在此鎮守,他便久攻不下,更何況柳北飛親自帶兵來援,逮著岐州邊城這一點強攻,顯然是行不通了。
“撤。”楚天軍收回目光,當即立斷,收兵回去重新布置。
看到敵軍撤走,邊城守軍歡呼,低迷的士氣瞬間高漲起來,被五國圍攻還能大勝一場,殲滅敵軍四十萬,如何能不振奮人心呢。
“末將多謝少將軍來援,末將無能,差點讓岐州邊城失守,讓春秋軍傷亡慘重。”趙衝半跪在柳北飛麵前,直接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段時間,他一刻不敢合眼休息,千斤重擔壓在他身上,不敢有一刻鬆懈,生怕春秋國毀在他手裏,如今危機解除,他終於能發泄出來了。
若非柳北飛及時趕來,這岐州邊城真要失守了,他心中壓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很多邊城守軍也是如釋重負的抹起了眼淚。
“將軍哪裏話,切莫自責,堅守至今,擋住一百多萬敵軍強攻這麽多天,將軍已經非常了得。”
柳北飛把趙衝扶起來,然後振臂高呼道:“征東將軍威武,岐州邊軍威武。”
“征東將軍威武,岐州邊軍威武。”大軍全部跟著高呼,聲音震天。
遠方的楚天軍聽到這高呼聲,臉色變得非常凝重,本是聯軍壓著春秋軍打的局麵,如今被柳北飛打破僵局,春秋軍的士氣重新高漲起來,這下難辦了。
不久,少將軍大勝,殲滅敵軍四十萬的戰報傳遍春秋國,低迷的民心士氣重新高漲起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大元帥雖然不在,但春秋國還有戰神。
各方邊軍,聽到這消息,皆是振臂高呼,士氣重新凝聚起來,甚至要主動出擊痛擊敵軍。
“吾兒好樣的。”燕門關,柳真老懷大慰,得意的大笑起來,對著下方的西昭國將軍武玄通之子武成吉大聲道:“武成吉,吾兒柳北飛東線大捷,殲敵四十萬,誅殺楚天闊,嚇退楚天軍,你遠不如吾兒也。”
這段時間憋屈的惡氣,在這一刻全都發泄了出來。
下方的武成吉臉都黑了,他在這裏罵了柳真兩個月,現在,被柳真一句話全還回來了,直插.他心窩。
誰不知道你兒子厲害啊,用你在這裏說。
同時也忍不住心中暗罵楚天闊廢物,這一勝,大漲春秋軍士氣,也大大打擊了五國聯軍士氣,張辰不在,然春秋國還有一個無敵戰神。
激戰兩三個月,依舊攻不破春秋國,反而春秋國的將軍們,一個個打出威名,打出風采。
春秋皇城,收到戰報,百官皆是大喜,然女帝依舊滿眼憂慮,愈發消瘦,雖然振作起來要報仇,但對兒子的思念和擔憂,依舊折磨著她。
與此同時,遙遠的大漠之中,張辰帶領大軍如同苦行僧一般還在大漠之中行走,大軍全部滄桑疲憊不堪,士氣低迷,每天麵對的都是無盡的黃沙,心態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更加要命的是,物資已經所剩無幾,戰馬殺的隻剩幾萬匹,已經半個月沒有遇見水源了,水也所剩無幾,如今不得不省著用,每個人都已經渴得嘴唇開裂。
而前方依舊是茫茫大漠,看不見一點綠色,大軍已經沒了心氣,如同行屍走肉般跟著大元帥前進。
最前方,張辰原本英俊的相貌,如今被曬得黢黑,胡子拉碴的,好不滄桑,神情凝重,顯然也是開始心生絕望,他再怎麽不甘,再怎麽掙紮,終究也鬥不過這茫茫大漠。
懷中,瑞兒原本白嫩的臉蛋,如今也是黢黑,滿臉滄桑,疲憊不堪,也沒了開始時的鬥誌,話也不說,一是渴的,二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包括楚長歌、月姬等人也是如此,雖然沒人說喪氣話,但神情和眼神已經絕望,便是停下休息時也沒人說話。
大家都沉默了,仿佛已經默認將在這茫茫大漠中變成一具具幹屍。
又走了五天,物資和水全部耗光,大軍全部徹底絕望。
有的直接不走了,停在原地等死,完全沒了心誌。
“起來,別停下,停下來隻能等死,繼續往前走,或許我們會碰到水源,沙漠中有綠洲,說不定我們能遇見綠洲。”
張辰不停的鼓舞著眾人,但實際上,他也已經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