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張辰沒死,怎麽可能?”

西昭朝堂上,聽到拖答來告知,昭皇大驚失色,不安的從龍椅上站起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在大漠中活下來?”陸言一個踉蹌,他費盡心機,天時地利人和,竟然還沒能殺得了張辰。

張辰回來了,那該死的便是他了,張辰不可能放過他的。

“陸言,你不是跟朕保證張辰一定死了嗎?幾十萬兵馬給你指揮,你都殺不死張辰,廢物,廢物。”

因為恐懼,昭皇直呼陸言名字,破口大罵。

“我……”陸言臉色難看無比,誰能想到張辰能在茫茫大漠中活下來呢,還跑到了西域,橫穿大漠,這是人能辦到的嗎?

“陛下莫急,還有機會補救,西域軍事羸弱,我們可以暫時停下攻打春秋國,調兵去攻打西域,徹底殺死張辰。”諸葛文傑開口道。

“此外,絕不能讓春秋國知道張辰還活著,否則定不顧一切出兵來救,必須封鎖消息。”諸葛上智補充道。

“好,好,快調大元帥回來,領兵去平了西域,這次一定要殺死張辰。”昭皇找到了主心骨,趕忙下令。

當即,拖答趕忙回去調集左帳王庭精兵,放棄攻打滁州邊城,回師草原,足有六十多萬精兵,本來足有八十萬的,攻城戰中死了十多萬。

當然,滁州邊軍也不好過,傷亡也不少。

看著匆忙撤退的左帳軍,滁州邊城上,李起和李固父子倆都一臉懵,但同時也鬆了口氣,持續了一年的大戰,總算是能喘口氣了。

“想來是糧草供應不上了,不得不撤軍。”李起猜測道。

聽到這話,邊軍都是鬆了一口氣,疲憊的癱坐在地上休息,打了一年,他們早就身心俱疲,不停的有戰友戰死,更是衝擊著他們的心神。

左帳軍戰死了快二十萬,但他們強行也不小,戰死了七八萬。

這還是滁州邊城易守難攻,其他邊關戰死的更多。

不僅僅是士兵戰死,國庫也打窮了,積蓄了多年的國庫都打空了,前段時間朝廷都重新征收賦稅了,民心動搖。

春秋國終究沒有強到能夠碾壓諸國,一國打五國,堅持一年沒敗,已經是非常恐怖的戰績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燕落關和燕門關,也撤走了大半兵力,留下的兵力也不再進攻了,以防守為主。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不打了?”蕭豹疑惑的向月將詢問。

月將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啊!

另外一邊的燕門關上,看到西昭軍撤軍,柳真疑惑的同時,重重鬆了一口氣,再打下去,春秋國也要崩潰了。

就算春秋軍扛得住,但國內經濟崩潰,糧餉供應不上,春秋軍戰鬥力再強也無可奈何啊。

死戰一年,春秋國戰死了快一百萬兵力,元氣大傷,巔峰時,春秋國募兵高達三百萬,現在隻剩兩百萬出頭了。

“打了這麽久,想來各國都到極限了。”柳真疲憊的歎息一聲。

春秋皇城中,一年過去,女帝的精神越來越不正常,時而抱著瑞兒幼時的繈褓自說自話,還唱兒歌,把繈褓當成了瑞兒。

時而又大發雷霆,跑到朝堂上命令群臣出兵,要滅盡五國報仇。

身體上的病好治,但心病難醫,莊雪靜醫術再高也無可奈何。

……

西域,張辰帶著春秋軍回來後,第一時間便讓大月國王派人通知西域各國大勝的消息,並且讓其繼續派兵來援,把弓箭全部送來,越多越好,此番要一舉打廢左帳王庭,重創西昭國。

之後,讓月姬幾人幫著訓練大月軍,自己則帶著春秋軍去昭月雪道勘察地形,布置戰術。

各國畏他如虎,知道他還活著,西昭國和左帳王庭一定會不顧一切的來殺他,春秋國的壓力大減,但西域會陷入危機之中,他必須得趕緊布置好應對之策,這也是他著急回來的原因。

昭月雪道兩側,高聳的雪山矗立,尤其那昭聖雪山,更是高聳入雲,利用好了,便是地利啊!

十天之後,西域軍帶著物資回來了,各國後續援軍也陸續趕來,各國國王不放心,都紛紛跟來。

畢竟這是一場豪賭,賭輸了,西域恐怕就完了。

“大元帥,您可否說說我們該如何打敗左帳王庭和西昭國?”大月王十分緊張和凝重的詢問。

“諸位請看,這是我繪製的地圖,這裏是昭月雪道,兩側是高聳的雪山,這是很好的地利,待西昭國進入其中後,如果引發雪崩,諸位覺得後果會如何?”

張辰知道,如果他不說服這些國王,其恐怕會撤兵,不敢跟著他幹。

“那自然會把西昭軍埋了,不能全殲,也必然遭受重創,而起昭月雪道會被掩埋,西昭軍再難來攻打大月國。”大月王眸光一亮,說道。

緊接著又皺眉道:“但這需要大麵積的雪崩,大元帥如何能做到?”

“用火藥炸,這事交給我春秋軍便可,再說說西原走廊這邊,這邊的雪山矮,左帳軍可從雪山中繞道而來。”

“我要西域軍占據各個雪山的高處,待左帳軍進入之後,居高臨下,以弓箭攻擊,將其分而殲之,讓其有來無回,我春秋將領會指揮作戰,各位靜待佳音。”

“此番我們便一舉將左帳王庭打廢,重創西昭國,讓其無法再威脅西域,我也能回春秋國去。”

張辰神采飛揚的講解道。

諸位國王聽完之後,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覺得可行,心也定了下來。

“大元帥好戰術,我大月國的軍隊便全權交給大元帥指揮。”

“我紮木國也全力支持大元帥。”

“……”

各國國王當即紛紛表態。

“雪崩的話,春秋軍也會很危險的。”古麗娜月突然開口道。

“打仗必然有犧牲,我春秋軍豈會怕死,敵強我弱,唯有此法,是我們來到西域連累西域,這犧牲當由我春秋軍承擔,多謝公主關心。”

“我會想辦法把犧牲降到最低的。”

張辰大義凜然的微笑著說道。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西域諸國願意幫忙已是仁至義盡,他感激不盡,這最危險的事,自然該由春秋軍來承擔。

他已經跟春秋軍說過,為了報仇,為了回到春秋國,沒有一人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