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後,張辰沒有離開,而是去東宮陪瑞兒讀書。

然後,趁著女帝不注意,帶著瑞兒溜出宮,跑到鎮國公府。

待女帝發現時,頓時暴怒的眉頭一皺,擺駕前往鎮國公府。

而離得老遠,就看到那熱氣球漂浮在鎮國公府上空,張辰帶著瑞兒坐在裏麵,甚至她還能聽到瑞兒的歡呼聲傳來。

下方,大量的百姓匯聚到國公府周圍,震驚而興奮的議論著。

女帝臉都黑了,眼中殺氣暴動,加快趕往鎮國公府。

而在上麵,看到女帝的鑾駕來了,父子倆對視一眼,頓時笑不出來了,張辰趕忙讓下麵的人把他們拉下去,然後牽著瑞兒從後門跑了。

女帝殺氣騰騰的進到國公府,提著天子劍到處找張辰,要把張辰劈了。

“人呢?”沒找到,女帝暴怒的對著魏悠詢問。

“從後門跑了。”魏悠弱弱的指了指後門方向,想笑又不敢笑。

“哼,我就不信他永遠不回來,跑得了人跑不了廟。”女帝暴怒的直接坐在國公府裏等著。

武國公府後院,張辰和瑞兒,父子倆滿臉憂愁的坐在涼亭裏,思索著怎麽安撫女帝。

“活該,讓你非要觸陛下黴頭。”古麗娜惜滿臉的幸災樂禍,帶著柳家兩個小家夥在後院裏瘋跑。

如今兩個小家夥也三歲了,虎頭虎腦的,古麗娜惜整個一孩子王,和兩個小家夥玩的可開心了。

老夫人和喬嫣兒跟在後麵追,生怕兩個小家夥摔倒,可熱鬧了。

而也不知哪個天殺的告的密,女帝直接殺到武國公府來了,父子倆心虛的立馬整齊的站好。

古麗娜惜差點沒笑出來,牽著兩個小家夥退到旁邊看熱鬧。

“我們知道錯了。”

看著女帝殺氣騰騰的提著天子劍走過來,父子倆整齊無比的往地上一跪。

“你還嫌害瑞兒不夠是不是?非要帶瑞兒做這些危險的事,要是摔下來怎麽辦?”女帝暴怒的狠狠踹了張辰一腳。

“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這也不讓瑞兒幹,那也不讓,完全把瑞兒當做金絲雀養,這般溺愛,隻會害了瑞兒。”

“難道以後你想讓瑞兒變成李元乾那樣性格軟弱,不敢反抗的君主嗎?”

“好奇和探索是孩子的天性,你的溺愛是在抹殺瑞兒的天性,你是在把瑞兒當成傀儡養,養成你希望的樣子。”

“但瑞兒也是人啊,有自己的思想,你想的就是他想的嗎?他願意活成你想要的樣子嗎?瑞兒孝順你,你也應該尊重一下瑞兒的想法吧,教育是引導,不是強迫,不是抹殺。”

張辰當即不樂意了,從地上爬起來,硬氣的瞪著女帝,爭鋒相對。

聽到這話,女帝愣了一下,似乎有了很大的觸動,眼中的殺意慢慢散去。

是啊,她這也不讓瑞兒做,那也不讓瑞兒做,強迫瑞兒按照她的想法成長,這與傀儡有何區別。

看著陷入沉思的女帝,張辰悄悄轉頭對著古麗娜惜瘋狂眨眼睛示意。

古麗娜惜白了一眼張辰,隨即悄悄對著兩個小家夥說了幾句,兩個小家夥頓時虎頭虎腦的跑過來,仰頭看著女帝奶聲奶氣的叫道:“表姑。”

聽到聲音,女帝回過神來,瞪了一眼張辰,把天子劍收起來扔給張辰,然後蹲下身子慈愛的捏了捏兩個小家夥的臉,牽著兩個小家夥,帶著瑞兒過去。

張辰轉過身悄悄拍了拍胸口,能說還是好啊,這要不能說服女帝,今天少不了被暴揍。

“舅母。”女帝恭敬的對著老夫人行了一禮,然後一改平時的約束,讓瑞兒帶著兩個弟弟去玩。

瑞兒轉頭看向張辰,父子倆悄悄眨了眨眼睛,都是一臉逃過一劫的表情。

隻不過,這一幕卻是被女帝看到,剛剛平息的怒火又升了起來,隻不過這次是嫉妒的怒火。

瑞兒很孝順,很體貼,很聽她的話,但卻從來沒有跟張辰這般交心過,瑞兒什麽都會與張辰說,但卻不會什麽都跟她說。

本來她想讓張辰當嚴父,她當慈母的,結果現在反過來了,她好像不知不覺間被張辰給算計了。

聊了一會,女帝帶著張辰和瑞兒離開,而張辰的話,不僅觸動了女帝,也觸動了喬嫣兒和老夫人,兩人也不再跟著後麵跑了,讓兩個小家夥跟著古麗娜惜盡情的玩吧。

小孩子哪有不摔倒,不磕磕碰碰的,摔著摔著就長大了,磕著碰著也就長記性了,過於溺愛確實不是什麽好事。

一路回到皇宮,一家三口開啟了家庭會議。

“你算計我是不是?”女帝憤怒的瞪著張辰。

“這話從何說起啊?”張辰一臉無辜。

“說好的你當嚴父我當慈母的,現在瑞兒跟你更親,你不是算計我是什麽?”女帝怒氣衝衝的說道。

“這你得從你自己身上找原因,過於溺愛,你有沒有想過這對瑞兒會形成一種負擔,害怕你生氣,害怕你不滿,做任何事都變得小心翼翼放不開,這是壓力,你的溺愛給的壓力。”

“而我尊重瑞兒,不約束瑞兒的天性,隻是正確的引導,所以瑞兒在我身上感受不到壓力,願意與我交心。”

“你是第一次當母親嘛,沒經驗,沒當好可以理解,女孩和男孩的差別很是很大的,你那套用來對待女兒就很合適。”

張辰往後挪了挪,生怕女帝暴走。

女帝無疑是在模仿她的母後小時候是怎麽照顧她的,卻忘了瑞兒是個男孩,好動,愛冒險是男孩的天性啊。

“那你為何不早說,現在才說,你故意的是不是?”女帝就認定了張辰坑她,故意讓瑞兒更偏愛其。

“說話可得講良心啊,我很早就跟你說過的,瑞兒開始讀書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的,你自己沒聽進去怎麽又成我的不是了。”張辰滿臉無辜。

“你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女帝一個眼神瞪過來,她是皇帝,做錯了也不會承認,反正就是張辰錯了。

“行,我沒說過,我的錯。”張辰無語的嘴角瘋**搐,這怎麽還越來越不講道理了呢。

“瑞兒,以後你想做什麽就跟母後說,別理他,母後以後不強迫約束你了。”女帝把瑞兒拉到身旁,瘋狂拉踩。

“可我想每天陪母後,也想跟帥父一起玩。”瑞兒弱弱的說道。

“好,母後答應你,不過母後得先揍他一頓解解氣。”女帝慈愛一笑,看向張辰瞬間變臉。

“怎麽還不講道理了呢。”張辰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