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子才,你本在山野間自得其樂,是我把你拉開入朝為官,你還不老,無必要隨我們而去。”
“我二人名、利、人格皆已全,死而無憾,你該活著去追求更高的目標。”
諸葛文傑有些慚愧的勸道。
荀子才是被他拉來入仕的,功名未成便再讓人家陪他一起死,實在說不過去。
荀子才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張辰問道:“不知大元帥為的是什麽,為名,為利還是為全人格?”
“我……”這一下,張辰反倒被問住了,可能是因為心未完全歸屬這個世界,也或許是已經得到了,其實他對名利沒那麽向往,至於全人格,他也沒那麽偉大。
“如果我說我隻是想讓春秋國越來越強大,百姓越來越好過,你們信嗎?”
“春秋國於我而言,便如同我種下的一顆種子,我想看著他生根發芽,茁壯成長,長成參天大樹,傲立於世界之巔,成為最強大,最美好的國度。”
“我沒你們那樣的風骨,我其實很怕死,名利對於來說也沒意義,但我就想看著我親手打造的國度越來越好。”
張辰想了想,微笑著說道。
事實上,他孑然一身,妻子是女帝,兒子是太子,名利他還真不在乎,主要這個世界太枯燥,沒什麽玩的,他要再多錢也不知道怎麽花啊。
“我信,以張兄之能,若覬覦權,春秋國皇位早已易主;若貪圖名,便不會大舉屠刀,背負屠夫惡名;若貪圖利,張兄麾下卻無半分產業,府中之事全然不管,一心為國。”
“在張兄身上我看不到半點私心,其實我也曾想過,張兄到底圖什麽,今日終得張兄親自解惑,張兄之宏願,我等皆不及也。”
慕容拓敬佩的開口道。
“哎,我沒那麽偉大,這也是一種私心啊,隻是我的私心更大,不在名利。”張辰笑著擺了擺手。
“那不知大元帥征服西昭國之後有何打算?”荀子才接著問道。
“與南遼國分治之,然後圖謀東楚國,與南遼國共分中原,我與遼皇有君子之約,先二分天下,再爭一統。”
“之後再圖草原、西域,開拓海疆,萬國臣服,奉中原為主,歲歲朝貢,斂天下之財富入中原,讓中原越來越強大,無國能與之爭鋒。”
“內行王道、仁道,外行霸道,不臣服就打,以仁道收其心是不可能的,你對他好,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反咬一口,霸道才是真理,中原足夠強大,誰又敢放肆。”
張辰說出了自己的宏圖大誌。
因為交通的緣故,一個帝國如今能完全掌控的範圍實在有限,比如春秋國,掌控整個中原已是極限,貪多嚼不爛,國土太大,掌控不過來,天天有人造反,反而得不償失。
所以,對外就得行霸道,打服,讓其進貢,加速中原發展的同時延緩其發展,讓中原遙遙領先,形成絕對的實力碾壓。
“願為大元帥俯首,一睹盛世華彩,但可否請大元帥答應我一事?”荀子才起身一拜,他不似諸葛雙傑在朝為官幾十年,又有著龐大顯赫的家世,對西昭朝廷有著很深的感情,所以他是允許自己輔佐他人的。
“荀相且說。”張辰眸光一亮,荀子才很有才,既能處理內政,又通軍事,可為軍師,這樣的人才非常難得,必須得拿下。
處理內政這一點或許不如司馬相等人,但通軍事這一點加分非常多,治理一方的絕佳人選。
“我有一孫女嫁於昭皇為後,如今已有身孕,可否請大元帥留我孫女一命,為昭李皇室留一縷血脈延續,如此,我也不再欠昭李皇室。”
“大元帥盡管放心,孩子出生後姓荀,我不會讓孩子知道自己身世,對春秋國造成威脅。”
荀子才懇求道。
為防止昭李皇室企圖複國,張辰必定會屠戮昭李皇室,於私,他作為爺爺,自當保孫女性命,於公,他作為臣子,保皇室一縷血脈延續也是應該。
“好,我答應荀相。”張辰完全沒猶豫,非常爽快的答應,這點容人之量他還是有的。
“多謝大元帥。”荀子才躬身一拜。
“遼皇,我便不跟你客氣了,荀相我春秋國要了,西昭國土分五份,我春秋國隻要兩份,其餘皆歸南遼國,如何?”張辰轉頭對著慕容拓說道。
“張兄不愧是做生意的高手啊,行,既然張兄如此渴求荀相,我成全張兄便是。”慕容拓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眼饞荀子才啊。
但此番覆滅西昭國,春秋國出力更多,張辰又已經做出了讓步,他也不好跟張辰搶啊。
而就在這時,蕭豹帶人把昭李皇室之人和後宮那些嬪妃全部帶了上來。
李元韜衣衫不整,喝的爛醉如泥,哪有半點皇帝模樣。
“張辰,慕容拓,你們趁火打劫,朕不服。”李元韜指著張辰和慕容拓怒吼,滿臉的不甘心。
“嗬,讓我們有機可乘還不是你自己作的,沒有本事還敢動世家,三位大才輔佐你,你還把西昭國搞成諸侯割據的局麵,我真為三相感到不值啊。”張辰鄙夷的搖了搖頭。
“世家威脅皇權久矣,諸帝都想削弱世家,卻都不敢輕舉妄動,一不小心便是改朝換代,春秋女帝已經給出了解決之法,朝廷設置商會削弱世家的影響力。”
“朕學之得以消除南遼國世家的威脅,有兩個成功的模板,你卻連抄都不會抄,你父皇都不敢動西昭國世家,你怎麽敢的,還第一個動諸葛世家,讓其餘世家沒了製約,自掘墳墓。”
慕容拓也是鄙夷的譏諷道。
都給你兩個成功案例參考了,你卻連抄都不會抄,怪誰啊。
“我不服,若非陸言奸人害我,你們怎麽可能打進來,我不服。”李元韜不願承認自己無能,把鍋全部甩給陸言,發起了酒瘋。
“那也是你重用陸言,自己分不清是非黑白,又怪得了誰呢,你若不重用陸言,陸言又怎能禍害西昭國,有燕國的前車之鑒,你猶自不吸取教訓,實乃昏聵也。”慕容拓繼續譏諷道。
“不,不是我要重用陸言,是李元乾害我,是他給我出的策略,玷汙諸葛婉兒,毀諸葛家清譽,引諸葛青和燕清清苟且,逼迫陸言與諸葛家為敵,利用陸言對付諸葛家。”
李元韜沒有承擔西昭亡國之責的魄力,瘋狂甩鍋,把他和李元乾幹的那些破事全部吐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