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爺也是吉人天相,遇到了王鐵匠這個貴人,不然那年冬天可能就凍死了。”

“王鐵匠是個真漢子,養了林少爺母子這麽多年也不求回報,林夫人想改嫁給王鐵匠報答恩情,王鐵匠也不願意,不想耽擱林夫人母子。”

“林夫人今年也才三十五歲,以前就是祥林縣有名的美人,現在也是風韻猶存,要是我啊,我肯定願意。”

小二念叨道。

“所以你就沒人家王鐵匠的格局嘛,輪不到你。”張辰好笑道。

“我也不惦記,過了今年我攢夠了錢,明年我也要提親成家了。”小二憧憬的笑著退了出去。

“我提前恭喜啊。”張辰笑著說了一句,這樣簡簡單單的憧憬,簡簡單單的滿足,多好。

“好咧,多謝您的祝福。”門外傳來小二的聲音。

女帝溫柔的看了一眼張辰,這就是張辰最與眾不同的地方,哪怕位高權重也沒半點架子,和一個店小二也很能聊得來。

“這個王鐵匠是個真丈夫,我得去拜訪拜訪,你們誰要去。”張辰微笑道。

“我要去。”徐秀秀不假思索的說道。

“你完了,沒機會了。”張辰好笑的看向孫文。

“我也要去。”孫文鬱悶的鼓著嘴。

“現在也無事,一起去看看吧。”女帝都有點心疼孫文了,死皮賴臉追了徐秀秀一路,結果因為一眼,徐秀秀看上了別人。

慘,太慘了。

一路跟著馬車來到一家鐵匠鋪附近,鐵匠鋪裏,一壯碩的漢子正在忙活著,臉上總是掛著憨厚的笑容。

“王叔,我回來了。”林博一改癲狂,開心的跑進鐵匠鋪對著王鐵匠行了一禮,露出少年該有的純淨笑容。

“喔,好,回來了就好,你娘這兩天一直念叨著你該回來了,叔給你打了把刀,出門在外,有個防身的總是好的。”王鐵匠擦了擦手,拖著殘腿過去拿過來一把刀,刀鞘做的很精致。

“謝謝王叔,我會一直帶著的。”林博很開心的接過,哪怕他不會武功,用不上,但隻要是王叔送的,便是最珍貴的。

“博兒,你回來了。”這時,一個婦人走來,穿著樸素,但容貌卻很清秀,手裏挎著籃子,似乎是來給王鐵匠送吃的,看到林博,趕緊把籃子放下,拉著林博噓寒問暖。

王鐵匠就在一旁憨笑著看著這一幕,眼底流露著滿足。

“真是一個淳樸的漢子。”這溫馨一幕,張辰都有些感動了最樸素的才是最動人的。

林博也沒有忘恩負義,有本事了就拋棄王鐵匠,看得出來,林博非常珍惜與王鐵匠的感情,或許是因為被拋棄過,所以格外珍惜。

張辰沒有急著過去打擾人家一家團聚,在一旁靜靜看著,轉頭一看,麵紗下,徐秀秀的目光一直盯著林博看,嘴角掛著好看的笑容。

再看一旁,孫文一直盯著徐秀秀看,正在鬱悶的生著悶氣。

“你本來就沒擁有過,生什麽氣嘛。”張辰安慰道。

這一句話,直接讓孫文崩潰,轉頭不停撞牆,是啊,他就從來沒擁有過徐秀秀,徐秀秀從來就沒接受過他,頂多就是算朋友嘛,太鬱悶了。

“乖,緣分到了你自然會遇到屬於你的那一個。”張辰好笑的摟著孫文安慰。

“我就是不服,就一眼,就一眼……”孫文鬱悶的指著林博。

“乖,有些事不服不行啊,不過你也不是沒機會,林博不是有未婚妻嗎。”張辰對著孫文擠了擠眼睛。

“咦,對啊,人家徐大人家都這麽幫他了,他總不能忘恩負義吧。”孫文瞬間滿血複活,圍著徐秀秀又蹦又跳的。

“我肯定不會嫁給你的,我們就做朋友挺好的,我隻是想出來看看外麵的世界,並不喜歡打打殺殺,我們根本就不是一類人。”徐秀秀無奈的看著孫文說道。

“我也不喜歡打打殺殺,隻是喜歡自由的感覺。”孫文立馬附和。

張辰無奈的搖搖頭,人家都說這麽明白了你還舔,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悲哀啊。

而就在這時,鐵匠鋪來了一家三口,氣勢洶洶的興師問罪:“林博,你個欺師滅祖的玩意,我們是一家人啊,我是你親叔叔,你非要把我們一家逼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不用說,肯定是林賦一家了。

張辰來了興趣,想看看林博會如何處理,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一家人,天寒地凍的,你們霸占我家家產,把我和娘趕出來的時候怎麽忘了我們是一家人,若非王叔收留,我和我娘早就凍死了。”

“這些年你心安理得的揮霍著我們家的家產,時不時還跑來冷嘲熱諷,辱罵我娘和王叔,嘲諷我是賤骨頭,一輩子都考不上功名,這些我都全部記著呢。”

“多虧你的冷嘲熱諷,讓我更加發憤圖強,第一次參考便考上二甲舉人,下屆科舉我必中進士,當年你把我和我娘趕出來的時候,我便在心中發誓要讓你們還回來。”

林博把母親和王叔護在身後,冷漠的看著林賦一家。

“你信林,我是你的親長輩,你敢這麽對我,小心天打雷劈。”林賦以道德壓道。

“當年你怎麽不知道你是長輩呢,你都不怕天打雷劈,我怕什麽,林家酒樓和布鋪本就是我和我娘的,你沒有資格用來賺錢,營生方式多的是,你們一家不懶,餓不死。”林博淡漠道。

“就是,林家酒樓和布鋪本來就不是你們的,搶了人家孤兒寡母的,還好意思炫耀呢。”

“林少爺又不是不給你們一家活路,現在活路那麽多,你們一家三口有手有腳的,勤快點怎麽都餓不死。”

“你懂個啥,人家養尊處優久了,哪放得下身段親自去幹活,不然也不會腆著臉來這裏鬧。”

“……”

圍觀群眾紛紛開口嘲諷,畢竟拿了好處,總得幫著說兩句。

“嗬,我有些明白這小子為什麽要撒錢了,就是為了這一刻,他要借助祥林城百姓的口舌,把林賦一家趕出去,讓林賦一家沒臉待在這裏,有意思。”張辰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