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林濤今年已有十九歲,尚未娶妻,現在卻被毀了右腿,這叫他往後怎麽活啊……”
林賦一哭訴,現場有部分不明真相的百姓,紛紛露出了憤慨之色。
他們看向林博,眼睛裏充斥著怒火。
而台上的縣太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當中,旁邊的師爺見了,小聲道:
“大人,人證物證聚在,林賦一家的訴求雖然有些不合理,但他們畢竟是受害者,該怎麽宣判就怎麽宣判吧。”
“不行。”
縣太爺搖了搖頭,沉聲道:
“林博是什麽樣的人,本官一清二楚,他絕對做不出這種事。”
“大人,這是事實,林博推林濤的事情,許多人都看到了,而且現在人證物證聚在,我們若是偏袒林博……”
師爺急忙道,可惜話音剛落,縣太爺就擺了擺手,道:
“罷了,既然人證、物證俱全,本官也不會偏袒任何人。”
說到這,他看向堂下的林博,厲聲道:
“林博,你可認罪否?”
“我不服。”
林博倔強道。
他原本是來告林濤的,結果卻被反告,心裏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尤其看到眾百姓投來鄙夷和輕蔑的眼神後,更加惱怒不已。
“大人,在下冤枉,我隻是輕輕推了一下林濤,他怎麽可能就受傷了?肯定是裝的,相反,我母親是真的受傷了,當場就見了血!”
“放屁,老夫行醫幾十年,救過的人不計其數,難不成你在質疑老夫看走眼了嗎?”
那名老者立即跳腳罵道。
這一幕,讓在場的百姓,紛紛皺起眉頭,對林博的印象更差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大夥對於郎中,尤其是那種上了年紀的老郎中,都是無比尊敬的。
畢竟,哪一個老郎中,不是救過數不盡的人命的?
林博見狀,越發急了,繼續道:
“大人,我沒有撒謊,我娘她真的受傷了,她是真的受傷了啊!”
林博一邊大喊,一邊指著林賦一家,道:
“大人,他們一家在撒謊,懇請大人明察!”
聽到這話,方唐鏡頓時冷笑一聲,嗬斥道:
“住口,公堂之上,豈能容忍汝等喧鬧?縣令大人斷案,也是你能喧鬧的嗎?
別以為你中了個二甲舉人,就可以如此肆無忌憚了,縣令大人,代表的可是我們春秋國的律法!”
“你!”
林博咬牙切齒的看著方唐鏡,方唐鏡此人,怎麽說也算得上是他的老熟人了,曾經就是因為他,他們一家才會這麽慘。
現在,居然又是方唐鏡站出來針對自己,還要給自己冠以當街傷人的帽子?
林博心中怒極,可他知道,現在的他根本說不過方唐鏡,畢竟他確實是先推了林濤一把。
此刻,隻能把目光轉向了高台之上的縣令。
他想通過這種方式,期望縣令大人能夠再好好查一查。
可問題是,現在這麽多百姓看著,人證物證又都在,如果他就這麽輕易的下令了,那偏袒的意味也就太明顯了。
而此時的人群中。
百姓們也是議論紛紛,誰都不知道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種地步的。
“你們說,那什麽林濤是真的受傷了嗎?輕輕一推,應該不至於吧?”
“誰知道呢,老實說,我也覺得不可能,但問題是,人家老郎中都站出來做人證了,這還能有假?誰會拿自己大半輩子的名譽來開玩笑?”
“說的也是,這麽看來,林濤是真有可能瘸了。”
“哎……可憐呐,才剛中舉呢,就變成殘廢了。”
人群中,竊竊私語傳遍四周,不少人甚至流露出同情的神色來。
林濤坐在椅子上,聽著這些議論聲,臉上毫無波動,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此時的徐秀秀,看到林博一個人站在那,孤助無力的樣子,緊緊的咬著嘴唇,最後不知哪來的勇氣,抬腿就準備上台作證。
但好在女帝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了。
“你上去幹什麽?這不是添亂嗎?”
徐秀秀紅著眼眶,低聲回道:
“可是林博……他很可憐。”
聽到這話,旁邊一直找道歉時機的孫文愣住了,隨即便苦澀的歎息道:
“可是秀秀,我也很可憐好嗎?”
“你可憐什麽,你純粹就是活該!”
徐秀秀瞪了
一眼,旋即扭過身去不搭理他了。
這讓孫文更加委屈了,隻能眼巴巴的看向張辰。
“師傅……”
“別看我,我早給你出過主意了,隻是你不樂意罷了。”
張辰輕哼一聲,讓孫文表情一陣變換。
讓他去救林博這個頭號情敵,那簡直就跟殺了他一樣難受。
但現在的局勢,已經由不得他做選擇了。
想起徐秀秀對自己的態度,孫文心中就一陣酸澀,最終,他一咬牙,狠聲道:
“師傅你說吧,有什麽辦法能救下林博,隻要秀秀開心,哪怕是下油鍋我也樂意。”
“哈哈,不錯,男人就應該像你這樣。”
張辰拍了拍孫文肩膀。
然後就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兩句。
聽完之後,孫文一怔,震驚道:
“你讓我假扮欽差?不行不行,這可是殺頭的罪,肯定不行!”
“你小點聲!”
張辰連忙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道:
“你放心,這小地方,沒人能識破你的身份。”
“可萬一出點意外怎麽辦,我不敢賭呀……”
孫文嚇得渾身發顫。
“這個你就別擔心了,到時候我保你平安離開,你難道就不想讓你家秀秀開心點嗎?”
張辰笑眯眯的說完。
提起這個,孫文心中的恐懼,總算是被壓了下去,他悄悄的把張辰拉到一邊,小聲問道:
“師傅,難道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張辰翻了翻白眼,道:
“哪有那麽多辦法,林賦他們連狀師都請來了,隻能用非常規的手段,幫林博平 反,你想想看,你要是拒絕的話,林博要是頓大牢去了,估計秀秀就徹底恨死你了。”
聞言,孫文頓時打了個哆嗦,猶豫片刻後,他咬牙道:
“好吧,假扮就假扮,反正我們大家也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師傅你要是害我,到時候你也要被株連!”
“放心,我哪能害你啊。”
張辰笑嗬嗬的說道:
“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不會露餡,再說了,你假扮欽差大臣,我來給你當隨行護衛,你還怕搞不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