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聽到這個消息,縣太爺的神情瞬間凝固,緊接著他仿佛想起了什麽,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麽,眼皮狂跳,嘴角抽搐。
這混賬,難道知道事情敗露後難逃一死,結果畏罪自殺了不成?
手下此時,無奈道: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們闖進了師爺的家中,但是他早已上吊自殺了,死了應該有好幾個時辰了。”
“咱們縣內,怎麽出了這個幾個敗類!”
聽到這話,縣太爺頓時惱羞成怒,暴躁如雷,瘋狂嘶吼起來。
這幾名衙役被嚇的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多說一句。
這時,有名下屬忽然顫顫巍巍的問道:
“大人,現在的問題是,師爺好像平日裏跟林博也沒什麽仇啊?他為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派人去殺林博啊。”
這麽下屬的話語,讓眾人都是一陣恍惚。
他們同樣想不通。
縣太爺此刻也忽然反應了過來,麵色極為難看。
沒錯,那師爺的膽子就算是再大,也絕對不敢做出這種事情。
所以很顯然,絕對是有人在幕後指使策劃的這一切!
但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想到這兒,縣太爺不禁想到了方唐鏡。
因為在所有值得懷疑的人當中,最值得懷疑的就是方唐鏡了。
而且,師爺一開始就表現出過,跟方唐鏡穿一條褲子狀態。
想到這裏,縣太爺眯著眼睛,緩緩問道:
“方唐鏡昨晚在何處?”
“方狀師昨晚一宿未歸。”
“一夜未歸?”
縣太爺皺眉,旋即說道:
“那就去找他去哪了,務必將方唐鏡找出來!”
縣太爺的語氣斬釘截鐵。
可他的話,卻讓一眾下屬泛起了難。
“大人,那方狀師畢竟身份顯赫,我們就這麽去找他,多少有些讓人不快吧?”一名下屬猶豫道。
其餘幾名下屬聞言,立刻附和起來:
“是啊大人,方狀師畢竟身份尊貴,咱們貿然前去,恐怕會惹怒了他,到時候,我擔心……”
“放屁!”
縣太爺猛然拍桌而起,喝道:
“什麽惹惱不惹惱的!管他是什麽人,現在他的身上很有可能牽扯著命案,都給我去找,若是找不到他,你們也就不用回來見我了!”
聽完縣太爺的話,下屬們沉默了,沒人再提出反駁。
的確,師爺已經畏罪自殺,這可不是什麽小事。
如果不能找到方唐鏡,到時候,他們肯定要受到牽連。
“是,大人!”
幾名下屬互相對視一眼,全部拱了拱手,而後轉身離開衙門,前往外麵尋找方唐鏡去了。
看著幾名屬下離去,縣太爺則是長舒了口氣。
他知道,這事怕是要越鬧越大了。
師爺之死,對他影響巨大,也讓他的心境,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思考良久,縣太爺則獨自來到了衙門的後院中。
“大人!您怎麽親自來了?”
幾名站崗的衙役看到縣太爺來了,連忙恭敬道。
“沒事,我就來隨便轉轉。”
縣太爺淡淡說道,沉默片刻後,他又問道:
“欽差大人可有發什麽牢騷?”
聽到這句話,看守的幾名衙役守衛頓時苦笑不止。
其中一人拱手道:
“大人您別提了,欽差大人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強烈要求要出去透透氣,還抱怨我們送的食物不好吃,也就今天造成這會兒消停了會兒。”
“畢竟是從京城那地方來的,不習慣也正常。”
縣令忍不住搖了搖頭:
“行了,沒事了,你們繼續守著吧,我進去見他們一麵。”
“是!”
衙役們點了點頭,繼續站崗去了。
縣令深吸口氣,而後邁步走入了後宅。
剛進後宅,就見到了晨練的張辰。
張辰今天換上了一套白袍,整個人精神煥發,在空地上舞著劍,武的虎虎生風。
“好功夫!”
縣太爺見狀,忍不住叫出了聲。
此刻他目光火熱的看向張辰,拱了拱手後,道:
“這位大人好身手,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高明的劍術!”
張辰聽到這話,微微抬起了頭,看了一眼縣令,淡笑著說道:
“隨便練練罷了,終究也隻是些三腳貓的功夫。”
“張大人也是跟著欽差大人從京城來的?”
縣太爺見張辰年輕,於是忍不住試探道。
張辰點了點頭,笑道:
“嗯,正是!”
縣太爺聞言,表情凝重些,忍不住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張辰。
跟孫文不同,張辰身上的氣質,有種特別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是——與生俱來的威勢!
“難道我們真的搞錯了不成?”
縣太爺暗暗琢磨,但隨後便將這個念頭拋諸腦後。
他滿臉笑意的看著張辰,拱手問道:
“看大人您的氣度,一看就是在朝中身居高位的吧?”
張辰笑著說道:
“嗬嗬,算是吧。”
“哦,原來如此。”
縣太爺點了點頭,他倒是有些羨慕起來了。
畢竟在官場上,每爬升一層都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
而像張辰這般,如此年輕,就能在天子腳下當差,簡直堪稱傳奇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歉意的一禮,而後不好意思道:
“大人千裏迢迢而來,下官卻沒有盡到地主之誼,還望大人見諒。”
張辰擺了擺手,並不介意,笑道:
“你是朝廷任命,職責所在,何須如此呢?”
縣令聞言,心中一動。
對方應該是知道他懷疑起了他們一夥人的身份,但是他們卻不介意。
而這樣一番話,反而更加印證了縣令心中的猜測。
很有可能是他搞錯了,這活人真是欽差。
“大人,不知欽差大人方便否?下官想當麵向欽差大人道個歉。”
縣令鄭重的問道。
張辰搖了搖頭,笑道:
“欽差大人還在休息,有什麽事,你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這個……”
聽到這話,縣太爺略微遲疑了一下,而後才開口說道:
“實不相瞞,昨夜本縣發生了一起命案。”
說完這話,縣太爺緊張的盯著張辰的雙眸,觀察著他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隻見張辰依舊淡然無比,嘴角噙著淺笑,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縣令心中一驚,但隨後又釋然了,他歎了口氣,道:
“唉,誰也沒有料到,我們衙門內突然出了敗類,師爺居然派人去殺林博了。”
“哦?是你們衙門中的師爺,派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