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清了清嗓子後,嚴肅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如今天下富饒,卻任有宵小作祟,朕百事纏身,無法離京,故任命孫文為欽差大臣,走訪天下,替朕體恤民情,欽此!”
張辰說到最後,一字一頓的念著聖旨。
“遵旨!”
劉權龍等人一臉正色的高呼。
隨後孫文轉身對著張辰微微一笑,一臉恭敬的接過聖旨,轉身看向參軍,冷哼道:
“怎麽樣?現在還敢說本欽差的身份是假冒的嗎?我看你就是故意生事,妄圖與朝廷,與陛下作對!”
此話一處,整個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全部沉默,沒有一人吭聲。
“這……”
參軍臉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流淌,他萬萬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真的能拿出聖旨來。
不是說這幫人是假冒的嗎?怎麽又是尚方寶劍,又是聖旨的?
他哪裏知道,孫文的確是假冒的,可張辰和女帝的身份,那可是真的啊!
參軍這一刻可謂是真的慌了神了,就連方唐鏡的麵色也有一瞬間的變色。
但好在方唐鏡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對著參軍拱手道:
“他那聖旨肯定是假的,在下多方打聽過,朝廷沒有派什麽欽差大臣出來,他們可以仿造聖旨,但絕對仿造不了玉璽,把聖旨拿來,我們對比一下將軍您的任命書上的玉璽印,就知道真偽了!”
方唐鏡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在場的長史也附和道:
“方公子言之有理,咱們必須驗證一下!”
“對,驗證一下!”
周圍的不少人,此刻也紛紛附和道。
聽到周圍這些人的聲音,孫文臉色難看無比。
他知道方唐鏡這個人陰險狡詐,做事謹慎。
但是,孫文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竟然陰損到了如此程度!
這要是真對比的話,那他還不分分鍾露餡了?
所以,此時此刻,孫文直接故作怒意,憤怒道:
“你們好大的膽子,我看你們就是故意刁難本欽差,你們是想掉腦袋不成?”
見孫文發火,周圍的人頓時噤若寒蟬。
“你這話說的,我們是為陛下考慮,為了江山社稷,才會如此的謹慎!”
方唐鏡絲毫沒有懼怕孫文的意思,反駁道:
“如果陛下親自頒布詔令,我們自然不敢質疑,可是這是不是陛下的詔書,現在還根本沒有定論!”
方唐鏡說著,眼睛微眯的掃視了孫文幾人,似乎在判斷真偽,片刻後,他又看向孫文,冷喝道:
“你說你這是真的聖旨,你倒是拿來我們比對比對,你若是不敢,就是偽造詔書,罪加一等!”
方唐鏡的態度強勢異常。
他這般做的原因很簡單,他不相信自己得到的情報會出錯,況且,事到如今,他也回不了頭了,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畢竟孫文如果是真的欽差,那他的腦袋肯定保不住。
“方唐鏡,你別欺人太甚,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本欽差,我看你是活膩了,來人,給我將他拿下!”
孫文咬牙切齒的說道。
孫文雖然紈絝跋扈,可並非沒有城府,他深知,在這個時候,自己隻有拿下方唐鏡,才能扭轉局勢!
否則的話,說不定自己又有可能要掉腦袋了。
所以孫文自然不願意再拖下去。
周圍的衙役聽見了,低喝道:
“喏!”
一眾衙役,朝方唐鏡包圍了過去,就要準備拿人。
就在這時,剛剛表情還一陣陰晴不定的參軍,突然開口喝道:
“慢著,我看誰敢動!”
聽到參軍的喝止,眾人都停下了腳步,滿臉詫異的看著參軍。
“你幹嘛阻攔本欽差?莫非你非要跟方唐鏡同流合汙不成?”
孫文皺眉問道,同時他的心裏也隱約升起一抹不妙的預感。
“欽差大人息怒,在下並不是針對您。”
參軍深吸一口氣後,咬牙道:
“方公子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還是要保險起見,你還是將聖旨交出來,我們比對一下玉璽印,如果是真的,本將任憑欽差大人處置!”
參軍這句話說完,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麽好選的了,不選,不過孫文是真是假,他都要倒黴,烏紗帽搞不好都保不住了。
選了,萬一人家是假的,自己依舊是大功一件。
至於方唐鏡的話……
他根本不在乎方唐鏡說的是真是假,在他眼中,方唐鏡不過就是一顆棋子罷了。
參軍的態度讓孫文徹底懵逼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參軍竟然會支持方唐鏡。
其實,參軍也是被逼無奈。
如果孫文是假的,他還能立功,但要是真的,那他就死定了。
“你……你們……”
孫文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一雙眸子盯著參軍,恨鐵不成鋼道:
“我看你真是找死,我看誰敢阻撓我,來人,抓住參軍和方唐鏡!”
孫文已經顧不了那麽許多了,直接揮舞聖旨命令道。
“你敢!”
參軍此刻也豁出去了,他直接掏出腰間的佩刀,怒聲道:
“誰敢上前一步,本將立刻下令,將他砍成肉泥!”
參軍的行為,直接嚇傻了眾人。
孫文更是臉都白了,驚恐無比。
這時,方唐鏡站了出來,對著孫文冷道:
“欽差大人還是乖乖把聖旨交出來,讓我們對比一番吧。”
“不錯,這才是上策!”
參軍點了點頭,旋即指了指孫文的聖旨,對眾人吩咐道:
“如果他不敢交,那他就是假冒的欽差,本將身為朝廷命官,有資格將他當場斬殺!”
說著,參軍舉起佩刀,對著孫文緩緩靠近:
“欽差大人,請吧!”
孫文此時臉色慘白,額頭已經滲出密集的汗珠,他看了看參軍,又看了看旁邊虎視眈眈的衙役,最終歎了口氣,將聖旨遞給了參軍。
參軍小心翼翼的接過聖旨,而後看向自己的隨從,揮手道:
“快去把本將的任命詔書拿來,本將要好好對比玉璽印的真偽!”
“喏!”
這隨從應了一聲,便趕忙跑向後麵。
很快,這名隨從便抱著詔書走了過來。
參軍接過詔書,便與孫文的聖旨對照。
參軍對比的異常仔細,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玉璽印的每一個細節,他都不敢錯過。
可他越對比,額頭的冷汗也就越多,孫文此刻也是一樣,袖中的拳頭死死攥緊,生怕自己待會被直接砍死。
場中靜悄悄的,幾乎每一個人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參軍忽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麵色異常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