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揮了揮手,示意用不著他來操心。
而後,張辰走到了方唐鏡麵前,問道:
“你是方家方唐鏡?”
方唐鏡麵色一沉,但依舊故作鎮定的點了點頭,道:
“沒錯,我是方家方唐鏡,不過我早就離開了方家,一直是一個人闖**,有什麽事,都跟方家無關。”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似乎生怕張辰遷怒於方家。
張辰眯了眯眼睛,冷笑著道:
“方唐鏡,你還記得我嗎?”
方唐鏡微微一怔,緊接著搖了搖頭,道:
“不記得,不過我知道你姓張,至於其它的……”
話未說完,他就突然醒悟了,瞳孔劇縮,一臉震撼的盯著張辰道:
“你,你是……”
“不錯,我就是那個一直被你監視,被你萬般提防,攪了你想殺林博好事的人!”
張辰淡淡的笑了笑,而方唐鏡頓時麵色難看了起來,冷哼道:
“原來就是你,成王敗寇,沒什麽好說的。”
“是沒什麽好說的,不過,你就不打算再交代交代其他的事嗎?”
方唐鏡的麵皮抽 動了一下,而後深吸一口氣,道:
“交代,我還能交代什麽,我根本就沒做過任何其他的事,無非就是錯懷疑了你的身份罷了,你休要胡編亂造!”
張辰嗤笑一聲:
“方唐鏡啊方唐鏡,我倒真佩服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先不說你暗殺林博的事,我猜的沒錯,你應該還在暗中,製造了一批見不得光的東西想要運出去吧,現在居然還死不承認?”
聽見這話,方唐鏡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胡說,這是誣賴!”
“誣賴?那我倒是很好奇,你堂堂方家世子,就算方家再如何落魄,你也沒必要跟林賦混到一塊吧?”
張辰反問道:
“我估計你應該是看上了人家的一個重要資產吧,嘖嘖,你膽子倒是不小!”
“而且我猜你之所以投靠林賦,恐怕也不僅僅因為林賦手中掌握著什麽,或者說他手裏擁有的財富足夠多,而是你想幫林賦來謀得林博的家產?”
“另外最重要的是,林博的財富中,掌握著最重要的水運,你打的是水運的主意,別人不可能發現,甚至不會追究吧?可惜啊,你遇到了我!”
張辰的眸子陡然間淩厲了起來。
“你是怎麽知道的?”
聽到張辰的話,方唐鏡的心髒驟然一跳。
但下一刻,方唐鏡猛然驚醒,又連忙搖起來頭。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方唐鏡矢口否認道,同時心裏卻掀起了滔天巨浪,因為張辰的話全部正確。
“那好,既然你不承認的話,那我可就要不客氣了。”
說著,張辰伸手掏出了腰間的刀,徑直向方唐鏡走了過去,嚇得他急忙躲避。
“你要幹嘛?你不要亂來!”
方唐鏡麵色大變,頓時怒吼道。
“大膽,你竟敢跟張大人如此說話,你這是犯上作亂!”
參軍等人紛紛嗬斥道。
可方唐鏡此刻哪裏顧得上這麽多,拔腿就想跑,可誰料張辰卻像影子一樣擋在了他的前麵。
方唐鏡心中一慌,腳下步伐頓時一滯,然而他剛剛轉過身子,背後卻又響起了一陣破空聲,緊接著他便感覺肩膀被狠狠擊了一拳。
刹那間,他整個人就被砸翻在地上,痛苦萬分。
“我讓你跑!”
張辰冷喝道: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幾條腿。”
話音剛落,方唐鏡便感到膝蓋和手臂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緊接著便是劇烈的刺骨寒涼,讓他渾身僵硬。
緊接著,他就看到一雙腳緩緩出現在自己麵前,然後便是鞋尖抵在了自己胸口處。
“我讓你跑!”
張辰冰冷的聲音,猶如催命符一般,不斷刺激著他神經。
方唐鏡滿臉猙獰,咬牙切齒道:
“你有種,就給我殺了我!”
說著,方唐鏡索性閉上眼睛等死,反正他現在已經沒法反抗了,隻能祈求張辰殺他一個痛快。
可誰料,方唐鏡等了半晌,卻絲毫感覺不到張辰的動靜。
“你到底要怎麽樣?”
他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結果入目處張辰正一臉冷笑的看著他。
“殺了你?當然可以!”
張辰咧嘴一笑:
“不過呢,我不喜歡殺人!”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輕輕的擦拭起來。
方唐鏡心中升騰起一絲不妙的預感,但卻不敢相信這件事,畢竟張辰可是跟在欽差身邊的隨從,想來也是位高權重,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折磨他,這有損皇家顏麵。
“你要想怎麽樣,你就來吧,我不怕!”
方唐鏡冷笑一聲,一改往日儒雅的形象,惡毒的威脅道。
“哦?”
張辰頓時冷笑了起來,譏諷道:
“看來你在背地裏幹的事不小啊,大到你寧願死,也不願意說出來,怎麽,難道說說出來後,不僅僅是你要死,就連你們方家,也難逃一劫?”
聞言,方唐鏡頓時愣住了,呆立在了原地。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辰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看來果然如此,那我就更加有興趣了。”
“那我讓我好好猜猜,你到底是要運什麽東西出去呢?”
張辰笑的越發的暢快:
“如果是鹽鐵之類,應該不足以讓你如此寧死不屈,我知道了,肯定是軍械對吧?你想通過林博的貨船將軍械偷渡到另外的地方,然後用來牟利!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足以讓你們方家都為之心動,甚至連你這個世子,都親自跑到這來了!”
方唐鏡聽到張辰的話,瞳孔瞬間放大,他沒想到張辰竟然知曉的如此詳細,並且連這些細節都知曉了,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他實在搞不懂,張辰究竟是從哪兒知道這麽多事的。
而且他更不清楚的是,張辰為什麽知道這麽多?
這些機密的東西,即使是方家內部,都沒幾個人知道。
而張辰卻知曉的清清楚楚,可他難道就真的是靠猜出來了?
方唐鏡的麵色,此刻變得煞白一片,可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隻要死咬著不承認,對方就依舊拿他沒有半點辦法。
於是乎,他立刻搖頭道: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想往我們方家身上潑髒水,那你就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