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多謝了,隻是,我這點小傷,用不了這種藥。”男子淡漠的說道,拒絕了張辰的好意。

“大哥,你別介意,我這位朋友人很好的,你就放心的用他的藥吧。”林博見狀,急忙開口解釋道。

聽到林博的話,陳風卻依舊拒絕道:“我這傷不礙事的,不用浪費藥。”

說著,陳風緩緩伸出左臂,準備將袖子挽起。

“大哥……”林博還想再勸阻,卻被張辰製止住了。

張辰看著他,笑問道:“兄台莫非是擔心,我這藥會害了你不成?”

陳風麵色有些尷尬,他的確是懷疑張辰給的藥,會有毒。

畢竟他這傷,可就是昨晚前去刺殺張辰的時候,留下的,他害怕張辰看出了他的身份,故意想害他。

而這時,張辰笑了笑後,露出了自己手上的傷口,道:“兄台既然不相信在下,那在下就先替你試一試這藥,究竟有沒有毒吧?”

說著,他毫不猶豫的把藥粉倒在了自己的傷口上,而後笑道:“看見了吧?這藥若是有毒的話,恐怕現在我早就斃命當場了。”

林博也跟著點了點頭。

“唉……罷了,那便多謝小兄弟了。”陳風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選擇接受了張辰的好意,將張辰送來的藥倒在了自己的傷口上。

當然,過程中陳風好一陣齜牙咧嘴,痛得額頭冷汗直冒。

這藥粉雖然是好東西,可是灑在傷口處,疼的人死去活來,簡直比割肉還難受。

陳風倒是想硬撐下來,但奈何他身體太虛弱了,所以才堅持幾秒鍾,就忍不住叫喚起來。

等到抹完了藥,他整個人都如同虛脫了一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大哥,感覺怎麽樣了,還疼嗎?”看到陳風痛苦的模樣,林博有些緊張,趕忙上前詢問。

“還行,這藥粉倒也奇特,抹在傷口處,火辣辣的疼痛,卻又清爽舒服的很。”陳風喘 息著說道。

“哈哈,那是當然,這可是張大哥給的藥,對傷口恢複有巨大作用。”林博笑著說道。

“哦。”陳風應了一句,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而這時,張辰嗬嗬一笑,問道:“但我還有一點很好奇,兄台身上的傷,應該不是什麽猛獸所留下的吧?”

陳風聞言,身軀猛然顫抖了一下,臉色微微泛白。

不過很快,他便掩飾住了,裝作不在意的模樣說道:“兄弟眼力不錯,這的確不是猛獸造成的,而是一些強盜所為。”

說這話時,陳風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是憤怒,仿佛是恨透了這名出手偷襲的強盜。

“原來是這樣。”聽到這話後,張辰點點頭,緊接著,他眯眼道:

“居然有如此可恨的強盜,要是繼續留著他,指不定還要害多少人,不如這樣,在下在官府正好有點人脈,兄台你把那夥強盜的信息告訴我,我來給你報仇!”

說著,他伸出一隻手,裝若無意的搭在了陳風的肩膀上。

感受到張辰那溫暖厚實的大掌,陳風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搖頭道:“算了,這群賊人凶殘至極,我區區一個草民,哪敢勞煩張兄啊。”

“這世上有許多的惡徒,總要鏟除掉的,更何況兄台的遭遇與我何其相似,咱們算是同病相憐,你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一定幫兄台抓住那些強盜!”

張辰滿臉真誠。

聽到這番話,陳風臉色微微變幻了一下,他還想拒絕,可張辰搭在他肩上的手,卻猛然用力,瞬間壓迫住了他的全身骨骼和肌肉,令得他無法動彈分毫。

這讓陳風暗呼糟糕,他知道張辰已經對他起了疑心,此刻對方不追問個清楚,怕是不會罷休了。

而他現在身受重傷,想要反抗,無異於癡人做夢,甚至連求救都不可能辦到。

“兄弟,別說這麽多客套話了,你就把那些賊人的信息告訴我吧。”張辰催促道。

陳風眉頭皺著,目光閃爍不停,似乎內心掙紮不斷。

“嗯?”看到陳風的表現,張辰心裏越加篤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他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這名叫陳風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昨晚那夥刺客中的一個。

而對方,將會成為自己的一個突破口,找出藏匿在暗中,其餘刺客的一個關鍵人物!

想到這兒,張辰就更加賣力,手上的力量驟然加大了許多。

陳風感覺到肩膀處的劇痛越發明顯,身軀也因為承受不了而輕微的顫抖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必須快點做出決定。

到底是殊死一搏,還是將一切老實坦白了。

隻是,一旦選擇了殊死一搏,就等於徹底撕碎了偽裝,他很可能會麵臨一場惡戰。

他不認為自己能夠在張辰的手中全身而退,或者是擊敗對方。

一念及此,陳風的心情變得格外沉重起來,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麵,讓他不由自主的咬緊了牙關。

而在這過程中,張辰的眼睛卻始終盯著陳風的臉龐,並且觀察著陳風的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當看到陳風的雙唇抿緊,拳頭握緊,額頭青筋爆起時,張辰立刻判斷出對方肯定心裏在進行激烈的鬥爭,隻是最終他還是做出了抉擇。

“怎麽?兄台是不打算把那夥強盜的藏匿之處,告訴我嗎?”

張辰嘴角掀起一絲冷笑,這是他給對方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倘若陳風依舊執迷不悟,那麽今天他必然會出手,讓陳風付出足夠代價,從而達到自己的目標。

“我是不會說的。”陳風抬起頭來,目光平靜的望向張辰,語氣淡漠,似乎沒有一絲的情緒波瀾。

張辰看著陳風的眼神,眉梢挑了挑,眼神中露出一抹驚訝和詫異。

他實在沒料到,在自己威逼利誘下,對方居然還能夠保持這種淡然自若的模樣,這讓張辰頗為吃驚。

當然,張辰很快便釋然了。

他本來就知道,像是陳風這類人,都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一顆心比鋼鐵還要堅硬百倍。

“看來是非逼我出手不可了。”張辰歎息一聲,他剛想強來,可這時的林博,似乎是看出了兩人間的火藥味,連忙道:

“張大人,你別這樣,陳大哥還受著不輕的傷呢,怎麽你們就吵起來了啊?”

張辰看了林博一眼,道:“既然你開口了,那麽此事就暫且擱置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