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抹了一把汗水,笑嗬嗬的說道:“劉老丈,我運氣不錯,遇到一頭野豬,就給宰殺了,晚上咱們有野豬肉吃了。”
聽到野豬這兩字,老郎中的眼皮跳了兩下,驚聲道:“你這小子,還真是個愣種啊!”
在他眼裏,張辰就是一個病號。
而這個病號,居然拿著弓箭鑽進山裏打獵,還打到了野豬。
問題是,他居然還能把野豬給拉回來!
這還是人嗎?
“哇!好大的野豬啊,爺爺你快來看,我就說大哥哥肯定能滿載而歸,你還罵我沒看好大哥哥!”
小溪看著那隻大野豬,高興的歡呼了起來,仿佛這野豬是她狩獵得到的似得。
老郎中走進跟前一瞧,也是被野豬的大小給驚的不輕。
“我滴乖乖,這野豬起碼有三百來斤!”老郎中咋舌不已。
“三百多斤啊!”張辰吞咽了下口水,也被嚇了一跳。
他原本估計最多兩百斤斤,誰知竟然超乎他的預料,這野豬怎麽這麽大?
可能是因為他受傷了的緣故,才對重量判斷不清。
“劉老丈,你們這可有菜刀沒有,我把這豬處理一下,咱們晚上吃野豬肉!”張辰問道。
“有,當然有,我去屋裏幫你拿。”老郎中點點頭,說完便走向了自己房屋,片刻後,他拿出來一把刀遞給了張辰
張辰接過了菜刀,掂量了下,笑嘻嘻的說道:“行,你們感覺去生火準備下吧,這交給我了。”
“恩,辛苦你了。”劉老者點頭答應。
隨後老郎中便帶著小溪,進廚房生火去了。
張辰提著菜刀走到了野豬旁邊,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分起了肉來。
張辰的刀法嫻熟異常,眨眼的工夫,野豬身上的部位,就全都被切割下來,留了個空曠的地方。
“奶奶的,累死老子了。”張辰喘 息的嘀咕了一句,旋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郎中正好出來,將張辰攙扶在了椅子上坐著。
“劉老丈,做飯還是得你來了,這野豬肉能吃的咱們留下了,吃不完的明天你拿去賣了,正好用來交欠人家的糧食錢。”
“不行不行,這怎麽能行,這野豬是你打回來了。”
老郎中連忙搖頭,看的出來,這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
張辰笑了笑,而後道:
“不是您老把我扛回來,我估計在山溝溝裏就讓狼給吃了,一頭野豬算什麽,您跟我算的那麽清楚,這是不把我當人看啊?”
張辰說的很是煽情。
老郎中聞言一陣沉默,最終他歎了口氣,道:“唉,那就謝謝你了啊。”
“不客氣,您先別管這個了,趕緊把火升起來吧,累一天了,現在渾身沒勁,都快餓死了。”張辰催促道。
“恩,那好吧,你先休息下,我馬上弄。”
說罷,老郎中又轉身進入了房間。
不久後,鍋裏的湯汁冒了起來,濃鬱誘人的香味飄散四周。
“爺爺,飯熟了?”小溪探著腦袋,看著鍋裏的東西說道。
老郎中看著小溪,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恩,快去喊你大哥哥吃飯吧。”
小溪立馬跑出了門外,喊道:“大哥哥,吃飯咯!”
“來了。”張辰應了一聲,從凳子上站起,揉了揉腰肢,緩緩走出了屋子。
劉老丈拿出三個富有年代感的碗,直接撐了三碗肉。
這熱氣騰騰的模樣,還有那飄散的肉香,頓時讓小溪流了口水,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這些美味佳肴,一副饞貓相。
“別見著吃的就忘了規矩,野豬是你大哥哥打回來的,先給他端過去。”老郎中招呼道。
“好!”
小溪也不鬧,端起一碗野豬肉,就走到了張辰跟前,遞了過去,嘴裏甜膩膩的說道:“大哥哥,請用。”
張辰微微一怔,心中莫名有些感觸,他接過野豬肉,說道:“小丫頭,你叫啥名啊?”
“我叫劉小溪。”劉小溪脆生生的說道。
“挺好聽的名字。”張辰笑道,而後笑道:“去,都把肉端來,我們一起吃吧,吃的飽飽的。”
“嗯!”劉小溪興奮的點點頭,又端起另外兩碗,一同放到桌子上後,這才坐到了凳子上,開始大口吃起來。
老郎中也坐在了桌子上,吃著碗裏的野豬肉,心情頓時有些感慨。
“不怕你笑話,咱家啊,就是大過年的,也很難沾到一絲葷腥啊。”老郎中感歎了一聲。
張辰聞言心情也有些沉重,他並沒有問小丫頭的爹娘哪去了。
因為他知道,這家人都這樣了,自己再這麽問,一定會得到一個十分悲痛的答案。
小丫頭現在正吃的滿嘴冒油,滿麵紅光,他可不會沒情商到直接去掃興。
張辰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而劉小溪,則抬頭回以了一個甜甜的笑臉。
張辰的目光收回,又落在了老郎中的身上,問道:“這年頭的郎中,應該不用的過的這麽拮據吧?就算是交兩份錢糧,也不至於過成這樣啊?”
他感覺這老郎中的醫術,應該還算是不錯的才是。
老郎中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哎,這村子裏,不能跟外頭相比啊。”
“咱們村子裏的人,都是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的,一點小傷,該用什麽草藥來治,大家多少也都了解,所以我啊,平日裏治病的機會少,隻能賣賣采好草藥維持生活。”
張辰眉毛挑動,又問道:“這附近難道就沒有別的村子了嗎?”
如果是周圍還有其他村子,那就算找他治病的少,幾個村子來回跑,也差不多啊,難不成就這一個村子不成?
果不其然,老郎中又歎了口氣,說道:“沒了啊,這附近就馬家坳一個村。”
“這樣呀…”張辰皺了皺眉,若有所思了起來。
此時小溪突然插嘴道:“爺爺,等我長大了,我賺大錢養你。”
老郎中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我孫女真孝順,爺爺會等那一天的。”
“嘿嘿嘿….”小溪咧嘴傻嗬嗬的一樂。
“對了,小兄弟,你是怎麽回事,會傷的那麽嚴重?”老郎中詢問道。
“我在路上遇見了幾個仇家,然後就這樣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張辰猶豫了下,開口說道。
老郎中聽完,也沒有懷疑,畢竟像張辰這種有著絕技傍身之人,結仇也是正常的事情,他也沒往深了想,隻是囑咐道:“以後要小心點。”
“恩。”張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