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清楚,對麵那個人的樣貌,金漫才慢慢冷卻了一顆追逐下去的心,不為別的,整個宮城的人,都不會想到他們,正在瘋狂尋找的那個,消失的攝政王,此時,正在宮城的內部,和一個陌生的男子對峙著,這人看起來,身高確實過人,足有一米九掛零,站在高高的屋簷上,看起來,更像是一隻瘦弱的旗杆,孤苦伶仃的聳立著。

他身上灰色的衣袍,長袖翻飛,衣擺被夜間的晚風吹起,飄成一隻飛揚的旗子那樣瀟灑。金漫起先,並沒有認出這人的樣貌,但是,知道那個人,轉過身來對著他的時候。

金漫這才驚訝的,看清楚了這個人的樣貌,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個人的臉上,表情十分的不自然,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看起來非常的僵硬,果然不出金漫所料,看見金漫在不停的打量著,他這個人,便發出一陣冷笑。

“竟認不出我?”

那個人似乎張口說話了,在隻是聲音非常小,低微倒似乎不是人能發出來的聲響,以至於金漫反映過哦來,的確是他在開口說話的時候,這個人已經閉上了嘴,仿佛剛才一切都隻是金漫的錯覺,也好像是那個人,變出的幻覺而已。

金漫在心裏飛快的,講這個人的樣貌,溜了一遍,將他的樣貌,放到任何一個場景的時候,她都沒有任何的一點的熟悉的感覺。

那個人看見金漫呆呆的樣子,又是發出一聲輕蔑的笑。

那意思,那語調,看起來竟然是在嘲諷金漫。而且意味明顯。

看見金漫怎麽也沒看出來自己的真容,索性嘖了一聲,現在隨即抬手,緩緩的去揭掉了自己的臉上,一直戴著的東西,原來他的臉上,始終覆蓋著一張人皮麵具,隻不過是,因為此時夜色昏暗,加上兩個人之間,又尚有一段距離,所以金漫才沒有看出,這人的蹊蹺。

“人皮麵具!”她怎麽就沒想到,這種奇怪的感覺,其實是來源於他這個人的臉上的肌肉根本沒有辦法,隨著他說話和動作而又任何的改變。

是張假臉。

但事實上,如果不是這人,直接將謎底公布的話,金漫自己也不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猜出來這人臉上是戴了這麽一張,巧奪天工的人皮麵具,畢竟在這個時代的,人皮麵具,其實,還都是比較粗糙的,他們也隻是,能讓人遮住原先的麵孔,但是整張假麵,卻發出了粗糙的黃、褐色,做工稍微好一些的能是黃色,接近於膚色的樣子,那也比起人的真正的膚色還差的很遠。

還有一些是,也就是大多數的人皮麵具,其實都非常的粗糙,是那種接近於農村的土地一樣的灰褐色,是想頂著一張那樣的東西,白天出現在大街上,誰又能分辨不出來,這人是戴了假麵呢?

但是,那時候的人們,卻都並不在乎這一點,畢竟他們,帶假麵的原因,並不是為了假扮成什麽人,而是要掩蓋住自己原先的樣貌,隻要能起到遮擋的作用,也就足夠了,可是,這個人卻截然不同。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嚴重的強迫症患者那樣,即便是在晚上出來行動,也給自己,套上了這麽一個做工精致的人皮麵具,可是這張人皮麵具,看起來又不像是任何一個,金漫之前見過的宮中的人,甚至,他和洛川,在京郊的浮塵館裏,也沒有見過這樣麵孔的人,那麽,這個人費盡心思的,在晚上帶著這樣一張人皮麵具出來,到底是圖什麽呢?

金漫心裏帶著這樣的疑問,確實忍住了,沒有問出口,畢竟這人,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張,他絕對沒有之前見到過的麵孔上,金漫看到了熟悉的神情,那種眼神,那種將一切生物,踐踏在腳下的,看起來是萬物之主,像上帝那樣悲憫的眼神,正在一順不順的盯著他看,幾乎那炙熱的目光,要將金漫看穿。

他似乎,正在很是希冀的眼神盯著金漫,他那眼神熱烈很熾熱,很想讓金漫,看出什麽端倪,所以對金漫的現在的反應實在是不怎麽滿意。

金漫仿佛就是一個打不出答案的小學生那樣,局促的呆在原地,不住的打量著這個人,那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簡直是一張世界上最難的試卷,她抓耳撓腮的許久卻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答案。

“還沒看出我是誰麽?”那個人率先開了口,已經到了耐心的頂點,看來最先要崩潰的人,就是他才對。

金漫忽然眯起一對好看的狐狸眼,將一把圓刀,忽然會起來往身後一別,這人要是對自己有什麽殺心雜念的話,估計方才已經一把劍就已經穿透了她的身體,怎麽能有這麽大的耐心,帶著他一溜煙的往這塊犄角旮旯,鳥不下蛋的破爛地方跑?

還不是他?一心非要讓她認出自己是誰,她還就不認識了。又能怎麽的?

金漫想到這兒,完全無視了那個麵具男人的麵上的怒火,一邊發出輕蔑的笑聲,“怎麽?你天下無敵大帥哥啊?我為什麽要認識你?你哪位?”

像是沒想過金漫會說出這麽賴皮的話,這個麵具男已經放棄了似的,先是一愣,隨即聳了聳肩幫,似乎是因為在控製著自己的那聲暗笑。

“好,那就讓你看清楚。”

所以這個麵具人,竟然一步兩步,臉上就帶著那股希冀的神情,朝著金漫,麵對麵的走了過來。金漫之前還覺得,這人是要搞什麽?

突然襲擊嗎這算?可誰想到,這人走到他麵前四五步遠的地方,就忽然間,停住了腳步。這個範圍非常巧妙的,是給了金漫一個安全感的範圍,讓他不至於會貿然出手,不然按照金漫的性格,真的會直接抽出刀來,給他來個切半拉。

但是這個人很好的拿捏住了金漫,她真的,如果這個人再往前走半步,她肯定分毫不差的劈下去!

可是,真的當這個人走到了眼前的時候,金漫就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心髒一陣強烈的收縮,以及空間,都在發出嗡嗡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