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日的路程,眾人在曾寶副將的指路下終於來到了阿克魯族。

寒朝姑放眼望去,這個部落要比自己想象中富裕得多,高聳的城牆上掛滿各種獸皮、木材等物品,而且從四周的山峰看起來也有些像是某座古墓。隻不過現在還沒有到晚上,那些房屋並沒有亮燈,顯得格外陰森。

“你們是什麽人?”

幾人才剛靠近,就聽見一聲厲喝響徹雲霄。

“我等是燕國皇帝派來的特使,前來看望你們的首領。”

曾寶見狀,忙解釋道。

寒朝姑這次前來阿克魯族,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她讓大部隊在後山等候命令,而她和燕褚詢還有曾寶先行前來打探情況。

對方聞言,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跟我來吧!”

隨後他轉身往前走著,其他人緊隨其後。

不久之後,幾人穿越層層疊疊的建築群,來到了一間很大的石廳當中,裏麵已經聚集了十數人,全都是男子。而最引人注意的莫過於坐在首位的男子,他須發長長,精瘦卻矍鑠,渾濁的雙眸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威嚴,給人以壓迫感。

寒朝姑心頭暗忖,和記憶中的人相似,他就是首領阿紮雷。

而此時,眾人也紛紛向寒朝姑投來好奇的目光,隻因她是一個女人。

“怎麽回事?燕國的使者不是一直是龐心將軍嗎?”

阿紮雷發出疑問,眼神卻一直盯著寒朝姑。

“我是燕國新任的將軍寒朝姑,龐心他有其他任務在身,無法同來。”

寒朝姑淡然的回答著。

“原來如此。”

阿紮雷點頭表示明白,但仍舊沒有移動視線,仿佛是想把寒朝姑看清楚。

寒朝姑知道他在觀察自己,也不急於辯駁。

“寒朝姑?還有這位公子,咱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這時,阿紮雷突然開口,語氣帶著濃濃的疑惑與不確定。

“是的,你忘了嗎?當年你們受皇後邀請來到燕國,路上同我們相遇。”

燕褚詢聞言,臉色驟變,似乎心中有團怒火。

“哈哈哈哈,原來是兩位呀,我想起來了,這麽說你們已經結婚了。”

阿紮雷恍悟般大笑道,目光在寒朝姑和燕褚詢之間掃來掃去。

“阿紮雷,這次我們來到部落,是為了國家大局而來,還請不要問個人私事。”

燕褚詢咬牙切齒地應道,他恨不得殺了阿紮雷,以報當年的羞辱之仇。

“私事?跟女人談什麽私事?”

阿紮雷將目光放在寒朝姑身上,並伸出手欲挑起了她尖俏的下巴。

然而,今日寒朝姑不同往日,隻見她一拳轟在對方胸膛上,頓時,阿紮雷被打退三步,捂住胸口悶哼一聲,嘴角流下血絲。

“首領……”

周圍的人連忙上前扶住他。

“阿紮雷,別怪我沒提醒你,若你再敢輕薄本將軍,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寒朝姑冷冽的話語傳遍整個廳堂,周圍的人均露出震驚的模樣,誰也沒想到,這名年紀尚幼的少女竟能爆發出這麽強悍的力量。

一旁的曾寶是看在眼裏,驚訝於心底。

“許久不見,姑娘變化如此之大,佩服佩服。”

阿紮雷抬起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跡,臉上重新浮起笑容,似乎並不生氣,反而讚賞地稱讚了一句。

“說吧,今日你們前來到底所為何事?不用藏著掖著。”

阿紮雷收斂了玩世不恭的態度,沉聲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士兵端來幾杯熱茶,分別遞到寒朝姑等人。

寒朝姑端起茶杯淺抿了一口,便放下杯盞,然後看向阿紮雷,說道:“實不相瞞,我們這次來阿克魯族,是為了確認部落是否有製造出一種鶴丹紅的毒藥,另外,我想知道,燕國劉雲曦皇後跟你們是什麽關係?”

寒朝姑大膽地拋出自己的疑惑,而這些問題早在來時就準備好了,故而問起來不慌不忙。

“鶴丹紅的確是我們部落的毒藥,怎麽?有人中毒了嗎?”

阿紮雷試探性地詢問道,他並沒有立即承認,也沒有隱瞞。

“是有人中毒,不過,她沒事,而且還活了下來。”

寒朝姑笑著回答道。

“這不可能吧,鶴丹紅是我們部落最強的毒藥,不可能有人中毒還能活下來的,姑娘真會開玩笑。”

阿紮雷搖了搖頭,顯然不信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