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寒朝姑起床開始梳洗打扮,古代沒有牙膏牙刷,寒朝姑便讓趙修備了點鹽巴,她還動手用樹枝做了一個刷牙器,這樣刷牙也能更方便些。
“姑娘……”寒朝姑剛把嘴裏的水漱幹淨,就聽到房間外麵傳來丫鬟紫鵑的聲音。
“怎麽?”寒朝姑放下刷子,走過去推開門看著站在屋外等候的紫鵑,疑惑問道:“有什麽事嗎?”
“回姑娘的話,趙少爺已在大堂等候,說要和姑娘出去一趟!”紫鵑見寒朝姑出現立馬回答道。
“出去一趟?”寒朝姑聞言皺眉,“去哪裏?”
紫鵑搖頭:“奴婢不知,隻是趙少爺說姑娘去了之後就會知道,他還說姑娘一定會非常高興!”
紫鵑的話令寒朝姑頓時愣住了,雖然這副身體的確是寒朝姑,可身體裏的靈魂卻是21世紀謝海琴的。
“行,我換件衣服就來!”寒朝姑說完便關上門返回廂房。
紫鵑見狀轉身離開,片刻又折返回來對著廂房喊道:“那奴婢先退下了!”
“嗯,你先去吧!”寒朝姑應了一句。
寒朝姑從衣櫃中取出衣裙,挑了一套簡單素雅的穿在身上,接著又給自己挽了個發髻插了根白玉簪,在古代就要有古代的儀容。
收拾好之後寒朝姑拿著包袱從廂房走出來到大堂。
“趙公子,聽紫娟說你要帶我去一個地方?”寒朝姑走近問道。
“寒姑娘別急,坐下喝杯早茶再說!”趙修笑嗬嗬地指著旁邊椅子對寒朝姑說道,接著伸手倒了一杯茶遞給寒朝姑。
寒朝姑接過茶杯並未喝,而是抬眸看向趙修。
這時,劉三刀也從另一房間走進了大堂。
“寒姑娘早,趙兄早!”劉三刀笑嗬嗬地招呼寒朝姑和趙修。
寒朝姑微微頷首:“劉大哥早!”
“寒小姐,實不相瞞,待會兒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趙修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然後看向寒朝姑笑容滿麵的說道。
“哦?見誰?”寒朝姑問道。
“待會兒你跟我來就知道了,保證不會讓你失望!”趙修神秘兮兮地賣了個關子。
寒朝姑見趙修如此神秘也沒再追問,不過她知道這個身體生前所有的秘密,不管是何人,隻要有著記憶,她都能知道是誰。
“那我們走吧。”寒朝姑淡淡的說道,隨即站起身準備和趙修離開。
“好嘞,姑娘請。”趙修連忙起身拉開凳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寒朝姑見狀沒說什麽,直接抬腳往門外走去,而趙修和劉三刀則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
“你帶路要走前麵呀,我們這是去什麽地方?”寒朝姑走出府邸,看了眼身後,忍不住停下腳步對趙修問道。
“鄉庵寺廟,去見一位故人!”趙修加快腳步走到前麵為寒朝姑帶路。
“鄉庵寺廟?”寒朝姑喃喃道,然而她的記憶中並沒有出現這個寺廟,也就是說寒朝姑生前沒有去過這個地方。
“鄉庵寺廟是西陽城最大的寺廟,香火鼎盛,普通百姓都願意到那裏祈求庇佑!”劉三刀解釋道,“傳說當年太祖皇帝曾經受過鄉庵寺廟的恩惠才得以登基稱帝,因此這座寺廟也被命名為太祖廟,香火一直很旺盛。”
寒朝姑聞言點頭表示明白,但心底依舊有著疑問:“什麽樣的故人會居住在寺廟裏呢?”
趙修似乎猜到了寒朝姑心中所想,笑著說道:“寒姑娘若是想知道是哪位故人,待會兒去了寺廟便知道了。!”
寒朝姑聽聞點頭:“嗯,你說得對!”
寒朝姑話落邁腿繼續跟著趙修向前走去,約莫走了兩盞茶的功夫,三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隻是當趙修和劉三刀看到眼前的景象後紛紛愣住了。
因為原本熱鬧的寺廟,今天竟變成空****的模樣。
“這是怎麽回事?”劉三刀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圍。
趙修同樣皺緊眉頭,一年前來時還是人山人海的樣子,怎麽眨眼之間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了?
“你們是何人,來我鄉庵寺廟作何!”突然幾個僧侶從遠處走過來,將趙修三人團團圍住,其中一人冷冷地開口警告道。
“大家不要誤會,我們是路過這裏!”趙修強作鎮靜地說道,他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這裏畢竟是寺廟,萬一動怒傷及無辜就糟糕了。
“哼!”領頭的僧人冷哼一聲,厲聲道:“既然是路過,趕緊離開此地,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趙修聽完連連拱手賠禮道歉,轉頭看了寒朝姑和劉三刀一眼,接著對幾個僧侶說道:“各位師傅請息怒,我們今天來貴寺是為了拜訪一位故人。”
“故人?我們鄉庵寺廟從不與俗人結交,我不管你們的故人是誰?若再不走休怪貧僧動粗!”領頭的僧人再次警告道。
“趙兄,這裏似乎不歡迎咱們,不如我們改日再來吧!”寒朝姑蹙眉看著趙修說道。
“怎麽,這麽多日不見像換了一群人一樣,你們這些和尚都變得出言不遜了嗎?”劉三刀聞言不滿地看向那個說話的僧侶。
“你算什麽東西!”那個僧侶聞言臉色陰沉,“你可知道這裏乃佛門聖地?豈是你等能夠汙蔑的?”
“我呸!”劉三刀聞言憤恨地吐了一口痰,“你們睜大眼睛看看,現在這裏算什麽狗屁聖地?”
“大膽,竟敢侮辱我太祖寺廟!”領頭的僧侶怒斥道。
“侮辱你們又咋地!”劉三刀毫不畏懼地吼道,“難不成你這老禿驢還要殺了我不成?”
“阿彌陀佛!”領頭僧侶念了聲佛號,接著說道,“貧僧不欲與你等爭辯,速速離開,否則貧僧就不客氣了!”
“喲嗬!你這死禿驢還威脅起俺來了!”劉三刀擼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僧侶們聞言皆露出憤怒的神色。
眼看惡戰一觸即發,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住手!”
眾人尋聲望去,隻見一名女子正緩步向著他們走來,那女子看起來十七八歲,穿著樸素,五官秀麗,皮膚略顯蒼白,但絲毫掩飾不了她的美貌,特別是她那雙黑亮的眼睛,透著睿智的光芒。
“師妹,你來做什麽?”僧侶中的一名弟子對那女子問道。
女人緩緩靠近,第一眼便認出了趙修,接著對他微微福了福身子:“趙公子,你來了!”
“喲~阿水姑娘,好久不見,對不起,我本不應在這時候打擾你的。”
趙修對眼前的女子微微行禮,接著有些抱歉地說道。
阿水笑了笑搖頭:“趙公子哪裏的話,你能親自來看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原來幾位的故人是師妹呀!”僧侶們恍然大悟道,接著對趙修恭敬地施禮,“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公子恕罪。”
“沒關係,幾位都是出家人,這就是一場誤會,不必多禮。”趙修擺手道。
“阿水……”劉三刀看著眼前溫柔嫻淑的女子,總覺得她的長相很熟悉,卻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既然各位是阿水師妹的朋友,那麽就請進寺院坐吧!”領頭的僧侶對趙修幾人說道。
“謝謝各位。”趙修感激地對僧侶們拱了拱手。
“剛才是三刀冒犯了各位大師,還望大師們多多海涵。”劉三刀見狀,也拱手抱拳道。
“誒,所謂不打不相識,今日之事本是一場誤會,又何必言重了,請吧。”帶頭的僧侶笑著說道。
說完,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然而一旁的寒朝姑緊盯著斜方向的姑娘,記憶深處仿佛有什麽在翻騰:“阿水?阿水…不就是寒朝姑生前的侍女嗎?原來她沒死!”
阿水似乎也注意到了寒朝姑的存在,微微愣了愣後向著寒朝姑走去,她緩緩來到寒朝姑的麵前,仔細地端詳著寒朝姑的容顏,接著伸手握住寒朝姑的右手,淚水浸濕眼眸,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顫抖地輕輕喚道:“小姐……”
“阿水……”寒朝姑也是渾身一震,看著眼前的女子,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濃烈的悲傷。
“大小姐,真的是你嗎?”阿水哽咽地問道,眼淚奪眶而出。
“是我,阿水!”寒朝姑哽咽地點點頭,眼淚不斷滑落臉頰。
“嗚嗚……太好了,小姐你果然還活著。”阿水再也控製不住哭泣出聲,一把摟著寒朝姑,失聲痛哭。
趙修和劉三刀看著這一幕,愣了下,片刻後兩人都欣慰地笑了起來,這樣看來,她當真是寒將軍的女兒寒朝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