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賢妃語氣平穩地解釋道:“本宮在燕京城待了十五年,燕京城發生的大小事務,本宮多少都清楚,本宮知道,你張家乃是燕國的功勳貴族,世代效忠皇室。你父親張陽心更是燕國赫赫有名的大元帥,統領數萬精兵,為燕國立下汗馬功勞,本宮自然認識他。”

趙賢妃這番話說完,頓時讓張玉麟肅然起敬,他拱手道:“原來娘娘也知道晚輩父親的豐功偉績,那麽請恕晚輩鬥膽問一句,不知娘娘為何落於此處,難道是犯了錯誤被囚禁在親王府?”

趙賢妃點點頭,輕歎道:“本宮的確是犯了一點罪,被囚禁在親王府中。”

張玉麟道:“既然娘娘被關押在此,那必是觸怒皇族,已是有罪在身,而娘娘身後的女人更是燕國叛徒之子,娘娘自身難保,又為何還要救她?”

趙賢妃看了看身後的寒朝姑,緩緩地說道:“本宮不相信寒文忠是通敵叛國之人。”

“呃……”張玉麟一愣。

趙賢妃淡然地笑道:“寒文忠一心輔佐燕國皇帝,忠肝義膽,他怎麽可能會背叛皇室呢?”

“這……”張玉麟皺著眉頭,陷入沉默,顯然趙賢妃說得有理有據,他一時之間也無法反駁。

“喂~張公子,你們還在磨蹭什麽?還不將這妖女和瘋老太婆抓起來!”長樂郡主的聲音忽然響起,尖銳刺耳,讓張玉麟渾身一抖。

“你……”寒朝姑指著長樂郡主,憤恨道:“你才是妖女!”

長樂郡主冷哼一聲,道:“你還說自己不是妖女,本郡主明明看著你喝下毒茶,卻一點事也沒有,趙賢老婆子都瘋了幾年了,你一來病好了,還在狡辯!”

張玉麟看著寒朝姑和賢妃娘娘,猶豫著道:“賢妃娘娘,您之前一直是處於瘋癲狀態嗎?怎麽現在清醒過來了?”

趙賢妃微微一笑,道:“多虧了寒姑娘,是她救了我。”

“什麽,是她救了你?”張玉麟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沒錯,若不是她,我早就死了,或者瘋癲一輩子。”趙賢妃感慨地說道。

“這……”張玉麟呆滯地看了看寒朝姑,隨後對長樂郡主道:“小妹,此事事關重大,我要將這兩人帶回去,由家父來處置。”

長樂郡主咬牙切齒道:“不!妖女必須關押在親王府牢房裏,瘋老太婆也必須留下!”

“這件事容不得你胡鬧!”張玉麟臉色一板。

長樂郡主冷笑一聲,道:“怎麽?看見美女改變主意了?”

張玉麟深吸一口氣,盡量克製住怒火,低聲道:“我隻是奉家父之命行事,請郡主諒解。”

長樂郡主冷冷地盯著他,道:“張玉麟,我告訴你,要不是我父親遠在邊關,今日你休想從我手裏搶人。”

“一個下毒之人,居然還如此囂張!”張玉麟冷哼一聲。

“啪——!”一記巴掌狠狠甩在長樂郡主嬌嫩的臉頰上。

“你居然敢打我?”

張玉麟一雙星眸充滿殺氣,道:“打你又如何?堂堂一品郡主,居然做出下毒害人的勾當,簡直是丟盡皇室顏麵,今天我不僅要將寒朝姑和趙賢妃帶回去,還要寫信告知艾親王自己女兒的所作所為!”

“我要殺了你!”長樂郡主暴跳如雷,揮舞著拳頭撲向張玉麟。

張玉麟不屑地撇嘴,右腳往旁邊挪移一步,輕易躲開長樂郡主的攻擊。

“郡主,別衝動!”

丫鬟紫竹急忙拉住長樂郡主,低聲勸阻道:“小姐,千萬別再招惹他了,否則……。”

“閉嘴!”

長樂郡主怒視著張玉麟,咬牙切齒地說道:“張玉麟,你給本郡主等著,我絕不饒你!”

張玉麟懶得與長樂郡主多費唇舌,轉身對趙賢妃道:“娘娘,請吧。”

寒朝姑上前還想說什麽,卻被趙賢妃止住:“也罷,多年不見張陽心,本宮很掛念他,跟你走也無妨。”

“娘娘!”寒朝姑聽到趙賢妃這樣講,急忙喚道。

趙賢妃對寒朝姑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意,道:“沒事的,走吧。”

張玉麟點點頭,轉身帶著趙賢妃和寒朝姑離開了艾親王府。

......

“郡主,我們怎麽辦?”紫竹急忙詢問道。

長樂郡主俏麗的臉上布滿冰霜,咬著銀牙,惡狠狠地盯著張玉麟等人消失的方向。半晌之後,她忽然扭頭對紫竹吩咐道:“備車,我要進宮。”

“啊!”紫竹驚呼一聲,急忙道:“郡主,您要進宮?”

“快!快去準備馬車,我要去見皇上。”長樂郡主催促道。

紫竹聞言,嚇得花容失色,哆嗦道:“郡主,聽聞陛下這幾日一直在禦書房批閱奏折,您這時候進宮,會惹陛下生氣的。”

長樂郡主柳眉倒豎,厲聲道:“怎麽,本郡主去見一麵陛下也不行嗎?”

紫竹急忙搖搖頭,道:“奴婢不敢,奴婢這便去準備。”

“慢著。”長樂郡主叫住紫竹,冷冷道:“你剛才說陛下最近在批閱奏折?”

紫竹點點頭,道:“是的,聽宮女說陛下最近每日都要批閱許久奏折。”

“嗬嗬!”長樂郡主忽然嫵媚的一笑,道:“既然陛下每日都要批閱奏折,那正好。”

“郡主,您要幹嘛?”紫竹顫聲道。

長樂郡主道:“當然是上呈奏折。”

“上呈奏折?”紫竹疑惑道。

“本郡主參寒朝姑和張玉麟一本,寒朝姑沒死,而張玉麟私藏妖女,罪該萬死。”長樂郡主陰險地笑了笑。

“郡主英明!”紫竹欣喜道。

“嗯,你去準備馬車,我回書房擬訂奏折。”長樂郡主吩咐道。

“是。”紫竹應了一聲,匆匆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