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城位於燕國西北方向,距離京城大概一百多公裏,是除京城外最繁華的城池。

現在,張玉麟帶著趙賢妃和寒朝姑前往張家,一方麵是因為突然恢複記憶的趙賢妃認識家父張陽心,另一方麵則是本因被斬首的寒朝姑居然尚活於世上,這兩件事都令他震驚無比。

馬車上。

張玉麟忍不住問道:“寒朝姑,你真的是寒朝姑嗎?”

寒朝姑瞥了一眼身旁的張玉麟,淡漠道:“怎麽?有什麽問題嗎?我就是寒朝姑呀。”

“這個……”

張玉麟愣了愣,說道:“寒姑娘能從艾親王府的牢房裏將賢妃娘娘救出來,可見武功不一般。”

頓了頓,他又道:“隻是,這些年來我一直都認為寒姑娘早就死了……”

“我確實死過一回,被皇上賜死的。”

寒朝姑淡淡說道:“不過,本公主運氣好,又活了過來。”

張玉麟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寒朝姑,驚愕道:“寒姑娘真乃奇跡之人,被賜死還能活過來?”

寒朝姑看著馬車窗外,道:“每一個經曆生死磨難的人,都能夠學會成長,我也一樣,我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內斂含蓄,優柔寡斷的寒朝姑了。”

一旁的趙賢妃看著寒朝姑,臉上露出感慨之色,喃喃道:“我在寒姑娘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娘娘說笑了。”寒朝姑微微頷首。

忽然,馬車的速度降了下來。

“啟稟公子,前方好像出了點事情。”

車夫對張玉麟說道:“公子,前方似乎有人在吵架!”

“嗯?”

張玉麟挑了挑眉毛,掀開簾子跳下了馬車,隨後便看到前方聚集了很多人。

寒朝姑聞聲也攙扶著趙賢妃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剛一下車,就看見前方路口圍了一群人,而且人數越來越多,幾乎把整條街都堵住了。

“發生什麽事了?”

趙賢妃皺眉問道。

張玉麟搖頭:“我先過去看看。”

他擠進人群裏麵,就見到一個老者跪在地上哭嚎道:“老伴啊,你死得好冤呐……”

張玉麟順勢掃視一圈周圍,發現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蓋著一塊布帛,看不清具體模樣。

而在老者的麵前,是一位稚嫩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夥,他焦急地對著人群解釋道:“老大爺訛人,我就輕輕碰了一下他們,那老婆婆就倒在了地上,還讓我賠償他五十兩銀子。”

“你胡說八道!”

老漢聞言勃然大怒:“明明是你推了咱家老婆子,她才倒地身亡的!”

周圍眾人紛紛指責那個年輕小夥。

年輕小夥漲紅了臉,辯解道:“我根本就沒有推她,我就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怎麽會死了?”

“大夥都聽見了吧?”

老漢大聲喊道:“這小子害死了我的老伴,必須賠償,諸位鄉親們,快報官呀。”

“對,報官。”

“這種欺負老人的混賬東西,必須抓起來。”

周圍的人立即附議道。

“你們這是誣陷,血口噴人!”年輕小夥氣憤地說道:“我就輕輕碰了她一下。”

“嗬嗬……”

老漢冷笑一聲,道:“輕輕碰一下,她能死得那麽幹脆?”

年輕小夥急得都快哭了。

這時,寒朝姑攙扶著趙賢妃來到張玉麟麵前,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張玉麟指著老漢,道:“那位老人說麵前的小夥子推倒了他的老伴,要求小夥賠償他五十兩銀子,否則就要報官。”

寒朝姑遠遠地注視著地上躺著的老婆婆,隨後緩步走了過去。

老漢看見寒朝姑靠近,連忙叫嚷道:“姑娘子,你可要為老頭子說話呀,就是這年輕人害死了我的老伴!”

寒朝姑瞅了一眼年輕人,隨後走到老漢跟前,低聲道:“老伯,我可以看看你的老伴嗎?”

“看老伴?人都死了有啥好看的?”

老漢皺眉。

“我是醫生,我想看看老奶奶的病理情況。”寒朝姑輕聲道。

老漢猶豫了一下,道:“行,看吧。”

寒朝姑蹲下來查看老婦人,隨後伸手揭開覆蓋老婦人臉上的白布……

這一揭開,人群聲頓時又開始沸騰起來,眾人都在感歎老婦人死得可憐。

而那老漢繼而又開始哭天喊地,繼續聲討小夥賠償他。

寒朝姑小心翼翼地抬起老婦人的右手,先是測了一下她的脈搏,發現幾乎感覺不到脈象,隨後她伏在老婦人的胸口處,就連心跳聲也幾乎沒有。

“怎麽樣?她當真死了嗎?”

趙賢妃站在一邊關切地問道。

寒朝姑注視著地上的老婦人,道:“現在判斷還為時過早。”

說完,她再次來到老婦人的麵前,先是用手指輕壓老婦人的眼球,然後從懷裏摸出一根棉簽,放在老婦人的鼻孔前,片刻之後,她又翻動老婦人的眼皮,隨後又取出銀針刺入老婦人腹部的各個穴位。

眾人圍在一旁,不知道這位姑娘究竟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