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不是京城張太尉嗎?恕小的有眼無珠,有眼無珠呀。”

張陽心轉過身時,錦服男子立馬便認出了他。

“你是……”

“鄙人姓陳,是奉堂縣刑部的一名捕快,經常替縣長辦案,您可能不認識我,但我有幸見過您。”

張陽心嘿嘿一笑,露出兩顆虎牙。

“原來是陳捕頭,陳捕頭乃英雄出少年,日後必定前途無量呀!”

陳捕頭謙虛擺手:“哪裏哪裏,承蒙縣長厚愛罷了!”

兩人客套了幾句,彼此都是一副誌趣相投的模樣。

陳捕頭一邊跟張陽心聊天,一邊注意著寒朝姑。

“太尉大人,這位劉公子麵生得很呐,莫非是您的親戚?”

張陽心扭頭看著寒朝姑,介紹道:“劉公子是我遠房表弟。”

聞言,陳捕頭立馬笑嗬嗬地看向寒朝姑:“劉公子,久仰大名!”

“客氣了,陳捕頭。”

寒朝姑淡淡一笑。

“對了,陳捕頭今日是來工作?”

“這個……”

提起這件事,陳捕頭神情有些猶豫。

“太尉大人,您也知道,今日八王爺婚宴邀請了許多朝廷大臣以及名流富商,這可萬萬不能出一丁點差錯,所以,大都城的李太守調遣了周邊縣城所有捕快,為的就是確保婚禮順利結束。”

張陽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

寒朝姑看著陳捕頭的眼神微微閃爍,心中暗忖。

“太尉大人,劉公子,小的還有公務在身,

就不多陪了。”

“陳捕頭慢走。”

陳捕頭拱手行了禮,便匆匆離開了。

“張叔,我這身打扮真的看不出來是女人嗎?”

寒朝姑指著身上華麗精致的衣裳,略顯鬱悶地撇嘴。

看到她這副模樣,張陽心哈哈大笑起來。

“寒姑娘,其實你穿男裝比穿女裝更好看呢!你看,你穿這身衣服,多合適啊!”

“真的嗎?”

寒朝姑摸摸衣服上繡的花紋,滿意地點點頭。

……

時間倒退四個時辰。

張太尉的府邸裏,一大早醒來的寒朝姑便準備洗漱,換新衣服。

“寒姑娘,奴婢幫你梳妝。”

寒朝姑正準備梳頭時,婢女走進屋裏,端了水盆放到桌子上。

寒朝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問道:“張叔呢?”

“老爺在大堂。”

婢女答了句,將手中銅鏡遞給寒朝姑。

“奴婢伺候寒姑娘梳洗。”

寒朝姑伸手接過銅鏡,細細打量著鏡中嬌美的少女。

“嗯,不錯,確實很漂亮。”

寒朝姑滿意地點點頭,將銅鏡還給了婢女。

婢女抿唇淺笑:“寒姑娘,你真好看。”

寒朝姑笑而不語。

婢女拿起梳子,為寒朝姑梳理秀發。

“寒姑娘,你今天可真漂亮!”

婢女由衷讚歎,手下動作愈發輕柔。

寒朝姑嘴角含笑,默默地看著鏡中的女子。

梳妝完畢後,寒朝姑緩步走出閨閣。

張陽心和趙賢早就等在院子裏,見她出來,立即迎了上來。

“寒姑娘,今天你可真漂亮,像極了九霄仙子。”

趙賢端詳著寒朝姑,忍不住驚訝出口。

寒朝姑微微低眸,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娘娘謬讚了。”

“寒姑娘,今日你可要去婚宴現場?”

張陽心看著她,問道。

“嗯,當然,昨天不是說好的嗎?”

寒朝姑眨眨眼睛,反問張陽心。

“寒姑娘,不妥,不妥呀,你這樣前去,朝廷大臣肯定有人認出你,你這不是引火上身嗎?”

張陽心急切勸阻,生怕她一個激動惹麻煩。

“那張叔的意思是?”

寒朝姑疑惑地皺眉。

“這身打扮太引人耳目了,寒姑娘,你要去參加婚宴,最好女扮男裝。”

張陽心沉吟片刻,給她建議。

“女扮男裝……”

寒朝姑垂眸,思索良久。

“這樣也行。”

趙賢拍板,笑著說道,“寒姑娘底子好,女扮男裝肯定也一樣好看。”

寒朝姑點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決策。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咱們趕緊開始吧!”

趙賢催促著,拉著她回到閨閣。

半個時辰後,趙賢拉著寒朝姑走了出來。

“如何?張大哥,這樣總行了吧。”

趙賢笑著看向張陽心,滿臉期待。

“不錯,這樣應該沒人認出寒姑娘乃女兒身。”

張陽心笑著誇讚道。

寒朝姑端起鏡子,照了照。

“咦,就這樣啊?帶個帽子藏起頭發,換身男裝就認不出是女孩子呀,你們古代人這麽沒眼光嗎?”

寒朝姑皺著眉頭嘟囔。

“寒姑娘,你放心,這個打扮沒人會認出你的。”

張陽心耐心解釋著。

“可是……”

寒朝姑剛想辯駁。

“寒姑娘,你的皮膚細嫩光澤,別人隻會覺得這位公子保養得好,而不會懷疑你是女兒身。”

趙賢也在一旁附和,並且將一頂鬥笠交給她。

“那好吧。”

寒朝姑接過鬥笠,戴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容貌,隻留下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

“賢妃娘娘您也去嗎?”

寒朝姑問趙賢。

“我就不用去了。”

趙賢搖搖頭,“我待會兒陪張夫人說說話,她剛剛才病好。”

“如此甚好,有勞趙賢妃了。“

張陽心感激地對趙賢拱手,“麟兒今日要去京城參加考試,這樣夫人也有個伴。”

“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

趙賢笑著擺手。

隨後,管家劉勇牽出馬車,張陽心和寒朝姑乘坐馬車,駛往大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