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英明。”寒朝姑拱手作揖。
“嗬嗬!”
沐寧公主嗤笑,“不知謝公子的醫術到達何境界?”
寒朝姑淡淡一笑,“治療風濕症、肺熱感冒、頭疼腦熱,應當都不在話下。”
“謝公子謙虛了。”
沐寧公主說道,“你的醫術難道比王禦醫還要厲害嗎?”
“公主殿下說笑了,王禦醫乃皇帝貼身太醫,是整個燕國醫術最高明的人。”寒朝姑繼續客套道,“在他麵前,謝某人根本就算不得什麽高手。”
“謝公子倒也坦誠,不像其他太醫一般唯唯諾諾,阿諛奉承。”
沐寧公主微微頷首,“你的醫術如何,本宮心裏大致清楚。
寒朝姑心裏暗自吃驚,表麵不動聲色。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處幽靜的庭院。
這裏坐落著幾座別致的木樓,每座木樓旁邊都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樹,陽光從枝葉間灑落,斑駁陸離。
“敢問沐寧公主,這是要為誰看病?”
寒朝姑不解的問道。
“你進去便會知道了。”
沐寧公主指著一幢木樓說道,“那裏麵有位患者。”
“這……”
寒朝姑猶豫片刻,點頭說道,“好吧。”
來到木樓裏,一位年邁的老婦躺在床榻上,看見二人進來便坐起身子,一臉期盼地看著沐寧公主。
“娘娘,您感覺如何?”沐寧公主走上前扶住老夫人的胳膊。
“咳咳,老毛病又犯了。”
老婦人咳嗽幾聲,語調沙啞地說道。
“娘娘,沐寧給你請了太醫院的大夫,待會兒你便讓他給你看看。”
沐寧公主柔聲安撫。
“唉,不管用,人老了,心力交瘁,我這是心病,吃藥不好使的。”
老婦人倔強地推辭道。
“娘娘,您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呀。”
沐寧公主勸慰道,“不管是誰都逃不掉老毛病,與其拖延時日,不如積極配合太醫治療,或許還有希望呢。”
老婦人聞言,陷入糾結之中。
良久,她才緩慢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這位老婦人不是別人,正是燕晉王的貴妃—鄭妃娘娘。
想當年鄭妃也是皇帝最愛的四大貴妃之子,然而皇宮裏的一係列變故讓這位娘娘日益憔悴,明明才30多歲的年齡,卻儼然花甲老婦人。
這一切的一切還要從鄭妃的兒子福康說起。
沐寧乃劉皇後的女兒,年齡和福康差不多大,所以兩人可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鄭妃很喜歡沐寧,從小待她如自己的孩子一般,沐寧也感受到了鄭妃的關愛。
福康在騎馬時受到驚嚇從而落入湖泊中,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精神變得不太正常,太醫各種藥都試遍了卻仍然治不好他,漸漸地,皇帝也對這個兒子失去了信心。
福康精神不正常期間,鄭妃沒日沒夜地照顧他,有時候沐寧也會過來幫忙。
鄭妃此後隻關心自己的孩子,不再和任何人接觸,哪怕是皇帝。
燕晉王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也無可奈何,但他尊重鄭妃的選擇。
二月的一天,沐寧公主偶爾經過池塘,看到福康獨自站在水裏發呆。
沐寧公主好奇,悄悄地溜了過去。
她發現福康居然在自殘,他拿著匕首刺向自己胸膛,鮮血流淌出來。
沐寧公主頓時慌了,急忙跑去通知鄭妃。
鄭妃匆匆趕過來,抱著福康痛哭,“康兒,你這是幹什麽啊!”
福康雙眸空洞無神,目光迷茫地望著鄭妃,喃喃道,“母妃,我的病好痛苦,我活不下去了,我死了,你就不用擔心我了。”
“傻孩子!”
鄭妃摟著福康,淚水肆意橫飛,悲痛萬分地說道,“不管怎樣,你也要活下去,你不能讓母妃一個人在這世上!”
突然,福康掙脫開鄭妃的懷抱,舉刀往自己喉嚨抹去。
“康兒!”
鄭妃驚呼出聲,連忙阻止,但已經晚了。
福康脖頸處溢出鮮紅的**,染紅了鄭妃的衣裳,鄭妃怔怔地愣住了,半晌後方才反應過來。
“啊!”
鄭妃瘋狂嘶吼,歇斯底裏的悲痛聲響徹雲霄。
“康兒!”
鄭妃抱緊福康,嚎啕大哭。
沐寧公主也被震懾到了,她沒料到福康竟然做出了如此不理智的舉動。
“康兒!”
鄭妃撕扯著嗓子,悲憤欲絕地喊道,“你若死了,叫母妃如何活下去啊!”
話音剛落,鄭妃便昏了過去。
待鄭妃醒過來,卻聽到自己的兒子因流血過多已經去世時,神情恍惚,仿佛靈魂出竅一般,整個人渾渾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