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妃娘娘的回憶暫時停止,她望著寒朝姑說道:“你娘雖然是西夏人,但心地善良,從未濫殺無辜。”
寒朝姑臉色複雜,一時半會兒還未反應過來。
她喃喃自語道:“這是什麽情況?寒朝姑的母親是個外國人?而且從鄭蘭的回憶中可以知道,李婉華還是西夏征兵的戰士,那麽她的實力絕對不一般,這樣看來,寒文忠之死也許並不簡單。”
“鄭妃娘娘。”
片刻,寒朝姑試探性地問道,“我父親寒文忠之死和我母親是西夏人有關係嗎?”
鄭妃娘娘愣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幽幽地說道:“在你母親的幫助下,我找到了自己的爹娘…”
回憶繼續。
長順城自戰爭爆發就一直很混亂,不僅如此,其他縣城為了自保,紛紛關閉城門,他們不允許其他縣城的人進入。
西夏人在燕國人的印象中一直是野蠻,心機和陰狠毒辣的代名詞,他們甚至認為,燕國如果一旦落入西夏人之手,必定會被滅國。
因此,盡管城外有長順城的士兵乞求開門避難,但城門就是不打開,因為他們擔心裏麵混有西夏士兵。
而想要強行進入城內的人,必將被亂箭射死。
在長順城的城門口,鄭蘭找到了自己的爹娘。
“蘭兒,你沒受傷吧。”
鄭母見到寶貝女兒,立刻激動地抱住她,上上下下檢查。
鄭蘭搖搖頭,她轉過身看向自己的爹爹。
鄭父看到鄭蘭,也露出一絲欣喜,“蘭兒,你沒事吧?”
鄭蘭含淚搖頭。
“你沒受傷太好了。”
鄭父鬆了口氣。
看到鄭蘭和父母團聚,李婉華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個女孩是誰?”
鄭父疑惑地看向李婉華。
“她…她叫李氏,也在找自己的父母。”
鄭蘭解釋道,“她和我都在找自己的親人。”
年僅十歲的鄭蘭替李婉華隱藏了身份,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她稱呼李婉華叫李氏。
李婉華很快明白了鄭蘭的用意,她鞠躬說道:“伯父伯母好,我叫李氏,在逃難過程中我也和父母走散了,在路上我遇到了鄭蘭,於是我們結伴一同避難。”
“原來是這樣。”
鄭父恍悟,“既然大家都是逃難的,那麽我們正好湊在一起,也算彼此有個照應。”
“謝謝伯父。”
李氏感激道。
“不客氣,我們也算是萍水相逢,相互扶持是應該的。”
鄭父爽朗說道。
“該死的西夏人,竟敢屠殺我大燕的百姓!”
突然,一位老者怒吼出聲,“若是我再年輕些,定當與他們拚命!”
眾人抬眸看去,隻見那老人穿著破舊的布袍,腰間掛著一柄短劍,顯得義憤填膺。
“東城門聽說放行了,大家快去!”
一個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一陣嘈雜聲,隨即所有人都跑向長順城的東城門。
“爹,娘,我們也走吧。”
鄭蘭拽了拽自家爹爹的袖口,鄭父點點頭。
就在三人走了兩三步時,卻發現李婉華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李,你發什麽愣呀?”
鄭母回過頭來喊道。
“母親,我去問問。”
鄭蘭跑過去,拉著李婉華的手,“走吧,跟我們一起走吧。”
李婉華看著天空,隨後望著遍地的屍骸,淚水模糊了視線,“這都是我們西夏人犯的錯。”
“錯的是那些強盜、流氓。”
鄭蘭連忙說道,“你是清白的。”
“不!”
李婉華哽咽道,“我的雙手也染上了你們的血。”
鄭蘭看著李婉華,緩緩說道:“我隻看到你救了我,你幫助我找到了爹娘,在我眼裏,你是一位心裏善良的女孩子。”
李婉華被鄭蘭的真誠所打動,也許是出於愧疚,也許是為了贖罪,她選擇了跟鄭蘭一起逃難。
之後眾人趕到了東城門,隔壁的關河縣收納了這些逃難人民。
…
“這麽說,我母親之後就再也沒回去西夏了嗎?”
寒朝姑聽著鄭妃娘娘的回憶,不禁問道。
“你母親最終選擇留在燕國,從未對任何人提及自己的身份。”
鄭妃娘娘歎息,“可惜,她最後還是命喪燕國。”
“那寒文忠呢?我父親也不知道她是西夏人嗎?”
寒朝姑繼續問道。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但以我的猜測,她應該是沒有告訴任何人,哪怕是她最愛的男人。”
鄭妃娘娘說完後頓了頓,繼續說道,“也許李婉華給你留下有書信之類的筆記,她有做筆記的愛好,或許,寒府裏還有她的筆記。”
寒文忠一家被滿門抄斬後,寒府便被查封,任何人不得踏進,如今一年多過去,恐怕灰塵早已經覆蓋了整座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