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宇閣府內,燕褚詢肆意扔砸著東西,怒火衝天,仿佛整座府邸都在顫抖著。
“小寒,你真的死了嗎?”燕褚詢喃喃道,腦海裏不斷浮現那日初遇寒朝姑的場景,那張絕美的小臉、精致絕倫的五官,每一處都令他怦然心動。
“小寒,你真的舍得棄我而去嗎?”燕褚詢苦澀地勾起嘴角,“迎娶秦紫煙是皇兄的命令,我也不敢違抗,本想借著答應皇兄的命令,借機免去你的死罪,可你卻先行一步,丟下我獨自赴死。”
燕褚詢抬頭仰望屋頂,俊逸的麵龐帶著悲戚,淚水順著眼眶滑落而下:“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恨皇兄,恨皇兄逼迫我娶秦紫煙,恨他害死你!”
“可皇兄是天子啊!”燕褚詢咬牙切齒,“我根本沒辦法反抗!”
“小寒……”燕褚詢再度失控地哭泣,“我該怎麽辦啊……嗚嗚……”
他無力躺在地上,手捂住胸口,任由眼淚肆意流淌,那顆冰冷而又堅強的心仿佛碎裂般劇烈抽搐著。
…
一年前,當聽說燕晉王要將寒家姑娘寒朝姑許配給自己時,燕褚詢麵無表情,因為他知道,這不過是一場政治聯姻罷了。
那時候的寒家在朝廷上有著很高的地位,隻因寒文忠是皇帝親自冊封的忠義侯,並且寒文忠是護國大將軍,手握兵權,極受百姓愛戴。
所以,皇帝將寒朝姑許配給燕褚詢,實則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增強民心。
燕褚詢和寒朝姑第一次見麵還是鄭妃娘娘安排的。
那一天正好是鄭妃娘娘的生辰宴會,鄭妃娘娘邀請眾多妃子娘娘前往宮中參加壽宴,而寒朝姑是陪同母親楊氏來的。
當日,寒朝姑穿著樸素的衣裳,妝容淺淡。
“楊妹,你來了,快請坐。”鄭妃熱絡地招呼道。
“多謝姐姐。”楊氏微微頷首,拉著寒朝姑上前,“寒兒,還不拜見鄭妃娘娘。”
“寒朝姑拜見鄭妃娘娘,祝娘娘青春永駐,福祿綿長。”寒朝姑微微俯身,姿態嫻雅。
“好,起來吧。”鄭妃笑嗬嗬地扶起寒朝姑。
鄭妃看著眼前的少女,越發喜愛,這少女雖然穿著簡單樸素,卻掩飾不了她那傾城傾國的美貌,讓人不得不感慨:這世間果真是佳人良緣!
“寒姑娘,聖上欲將你許配給燕褚詢,不知你有什麽想法?”鄭妃含笑道。
寒朝姑看了一眼母親楊氏,隨後微微垂眸,淡淡開口:“君無戲言,不得違抗,寒兒自當遵循聖上之令,嫁入燕家。”
“哈哈哈……”鄭妃爽朗大笑,“好,本宮喜歡你這性格。”
說完,她伸出手拍了拍寒朝姑的肩膀。
寒朝姑低垂的睫毛遮蓋住眼底的光芒,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卻是異常疏遠。
這鄭妃娘娘不過三十歲左右,但已經珠圓玉潤、風韻猶存,與她的母親截然相反,可見這些年養尊處優,過得滋潤極了。
這時,燕褚詢陪同著母親葉淑秋進入宮殿。
“武烈夫人,跟您說個事。”鄭妃揮手示意道。
燕褚詢看向鄭妃,微微彎腰,恭敬道:“兒臣參見鄭妃娘娘。”
鄭妃點了點頭:“嗯,起來吧。”
葉淑秋笑盈盈地看著鄭妃:“鄭妃,什麽事啊?”
“這位就是忠義侯寒文忠大將軍的女兒,寒朝姑,以後你們兩家就是親家了。”鄭妃牽著寒朝姑的手走上前。
葉淑秋看了一眼寒朝姑,起初並未放在眼裏,倒是一旁的世子,燕褚詢,愣了一下。
燕褚詢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寒朝姑在他眼中,不過爾爾。但當寒朝姑抬起頭時,他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住了——因為寒朝姑給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燕褚詢愣了愣,隨即回過神來,輕咳一聲,對著寒朝姑點了點頭:“寒姑娘。”
“寒兒,這兩位是武烈夫人和世子殿下。”楊氏見狀,立馬走上前介紹道,隨即又看向寒朝姑,“寒兒,快問好。”
“朝姑見過武烈夫人和世子殿下。”寒朝姑屈膝俯身。
“免禮。”葉淑秋擺了擺手,徑直朝前走去,而一旁的燕褚詢卻慌忙轉移視線,一副很奇怪的表情。
這便是燕褚詢和寒朝姑第一次碰麵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