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是新娘子了?, 就連一旁的丫鬟看了?都覺得有些臉紅。這一幕瞧著實在?是動人極了?,使得人的心?裏頭也跟著變得暖烘烘的。
不管是王爺還是王妃,都是極好看的人, 兩兩相映, 直叫人移不開眼。
今日的這場昏禮,說是天下所有女子的憧憬也不為過了?, 定下心?來看, 瑞王殿下竟也有如此耐心?溫柔的一麵,一舉一動,無不叫人心?馳神往。
還有王妃, 王爺不在?的時候是一派大方跟豪氣?, 王爺一出現?,她的眼神便不自覺的跟著就變了?樣。
“咳。”
最後還是一旁的喜娘實在?是忍不住了?,輕輕咳嗽了?一聲,這才打斷兩人的對視。
喜娘給上?京城裏頭的貴人們主持婚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像這樣膩乎的卻是不多見,絕大多數都十分?的克製。
貴人們自大出生起便身?份不凡,自小便習慣情緒內斂,喜惡不形於色隻是最基本的, 像是瑞王這樣眼角眉梢都帶笑的,幾乎是沒有。
大約是葉朔表現?的太過明顯,就連看慣了?上?京城各種悲歡離合的喜娘臉上?的笑容也不禁真誠了?許多。
瞧瞧這小兩口甜蜜的喲,簡直把人的大牙都要甜倒了?。
好一出郎有情妾有意, 且不管未來如何, 起碼現?在?兩人之間似是完全容不下第三人插足。
聽到這聲咳嗽, 葉朔幾乎是瞬間回神。
見房間裏頭還有那麽多人看著,幸好葉朔一向厚臉皮, 不然的話怕是挨不住。
姚芷原本是想保持淡定來著,但她試了?幾試,終究是功虧一簣。
姚芷的臉頰好似三月盛開的桃花,淡淡的粉色分?外的動人。趁著這個空當,喜娘趕忙用眼神示意,讓人端了?一碗餃子過來。
姚芷再怎麽說也是頭一回成?親,先前肅王妃隻交代了?必要的一些事情,其?餘的,個中滋味還需要姚芷自己體會,肅王妃也不樂意破壞未來侄媳昏禮當天的某些樂趣,便故意瞞著沒說。
故而餃子落入口中的時候,姚芷下意識的便喊了?出來:“呀,怎麽是生的?”
“生的好生的好,就是要生才好呢!大家夥兒都聽見了?麽,咱們瑞王妃說要生呢。”
喜娘臉上?的笑意愈深:“恭喜瑞王殿下,賀喜瑞王殿下,祝瑞王殿下跟瑞王妃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早生貴子,早日開枝散葉。”
姚芷並?非蠢人,反應過來之後,她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姚芷不由得看向一旁的葉朔,卻見青年仿佛早有預料一般,笑出了?聲。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原來上?輩子看到的那些電視,竟是真的,葉朔不免有種夢幻驟然墜入現?實之感。
第247節
見她似是要惱,葉朔趕忙恢複正?經。
雖說他?並?不著急要孩子,甚至感覺有沒有孩子都可?以,相比之下,葉朔還是更喜歡跟姚芷單獨待在?一切,不太想突然多出一個孩子來。
葉朔沒有那麽重的延續香火的念頭,更沒有想要延續自己這一脈榮光的想法,要不要,要幾個都隨姚芷做主,一切隨緣即可?。
但是大喜的日子裏,葉朔倒也沒有直白的說出來破壞氣?氛,他?趕忙道:“借這位姑姑吉言。”
“來人,賞!”
很快小路子就端著早已?經準備好的喜錢走了?進來。
從前喜娘隻知道瑞王闊綽,卻不知瑞王府竟是如此的富貴,隨手打賞便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比得上?她在?旁人那裏三四家加起來還要多了?。
喜娘頓時欣喜不已?,好聽話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外撒,最後喜娘幾乎是用盡了?畢生的功力,惹得姚芷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有情人情意綿綿之時,最是叫人心?動。
就單憑這個,他?這賞錢就沒白給。
眼見外頭的夜色越發的深了?,待所有流程都完事兒之後,喜娘十分?識趣的離開,剩下的丫鬟們也很快被?小路子帶了?下去。
“吱呀”一聲,房門關閉,姚芷的心?也跟著猛地一提。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卻見葉朔轉過頭來的時候,手裏頭不知道什麽時候端了?一碗熱騰騰的湯麵,應該是剛剛關門的時候拿過來的。
“聽丫鬟們說,你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了?,餓壞了?吧,快趁熱吃些。”
中間葉朔倒是遞給了?她兩塊糕餅,但那東西至多也就墊墊肚子,哪兒能頂飽?
和姚芷一樣,葉朔今天忙了?一天,也沒怎麽吃,不過好在?他?剛剛四處敬酒的時候動了?幾筷子,如今卻是不怎麽餓。
姚芷聞言,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感覺胃袋裏頭確實不大舒服,她也不忸怩,順手便從葉朔手裏接過了?筷子。
葉朔不由得坐在?她旁邊,單手支著下巴,就這麽看著她。昏黃的燭光下,青年實在?是過分?美麗。
姚芷的心?跳有些快,於是她開始胡亂說著什麽:“今天一天過去,簡直要累死個人了?。”
葉朔不由得“嗯”了?一聲,表示深有同感:“索性就這一回,再沒下次了?。”
呼——
還好還好。
今天白天餓的狠了?,晚上?的時候反倒不宜一下子進食過多,故而隻用了?半碗,姚芷就停了?下來。
感覺到唇邊有異,她剛想找手帕擦拭,葉朔卻先她一步,替她將不慎濺到的湯漬抹去。
忍不住忽地想起前幾日二師父剛交代過自己的話,再加上?姚芷本身?就是學醫的,哪兒能不知道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
然而正?是因為清楚,所以才更容易想入非非,真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才不會想歪呢。
感覺到青年的氣?息撲麵而來,姚芷整個人都僵住了?。
就在?姚芷以為他?會趁著這個機會做些什麽的時候,卻見他?立馬就撤開了?。
那抹醉人的味道消失,不知為何,姚芷突然有種悵然若失之感,差點下意識就找尋了?過去。
“時辰不早了?,早些安歇吧。”
縱使姚芷再怎麽害羞,晚上?也還是要休息的。
姚芷如今一身?親王妃禮製的衣裳,頭上?釵環極為的累贅,一天下來她脖子都酸了?,這還是她身?子骨強健,真不知道那些養在?深閨的嬌小姐們是如何能夠承受的了?的。
姚芷剛取了?兩件,餘下的發釵就跟自己的頭發勾纏在?了?一起。
不過還不等她開口,葉朔就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然後十分?自然的幫忙解開。
青年的手極為的漂亮,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尤其?是從銅鏡之中倒映出來,更是朦朧修長,時不時的,他?的指腹擦過姚芷的耳際、後頸、耳根、頸側。
都是一些極為要害的部?位,青年每每觸碰,都會使得姚芷一陣戰栗,但見青年一臉的認真跟專注,他?這麽專心?,倒是顯得自己不對,姚芷忍了?幾忍,到底是沒忍心?出聲打斷他?。
“好了?。”
待葉朔將最後一枚耳環取下,姚芷臉上?的粉色都已?經一路蔓延到脖子根了?。聽到這兩個字,姚芷不由得猛地鬆了?口氣?。
姚芷突然感覺到一陣口渴,真是奇怪了?,她剛剛明明就已?經喝過水了?。
像是沒看到姚芷下意識的在?一旁扇起了?風,葉朔不由得將手搭在?自己的腰封上?。
等姚芷再轉過頭來,大紅色的親王朝服已?然掉落在?地,青年一身?褻衣,當即褪去了?那一抹豔色,整個人一下子就變得清雅起來,仿佛不諳世?事的貴公子一般。
姚芷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向雕花木床,掀開涼被?,極為乖巧的躺到了?內側,順便還閉上?了?眼睛。
青年長長的睫毛顫呀顫,顫呀顫,一直顫到人心?裏頭去了?。
待蠟燭熄滅,姚芷滿腦子都是剛剛的那個畫麵。
葉朔極為的老?實,自顧自的躺在?那裏,動也不動,一副溫柔好脾氣?任人欺負的模樣。
起初姚芷對新婚當夜要發生的那事兒有些抵觸,畢竟她孤身?一人多年,總歸是不太習慣旁人靠近,但剛剛這麽一番折騰下來,姚芷卻是反而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尤其?是離的這麽近,身?側青年身?上?的酒香混雜著鬆柏香一個勁兒的往自己鼻子裏頭鑽,姚芷就算是想忽略都難。
最後竟是姚芷先動的手,隻是後麵為何成?了?青年占據主動,具體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姚芷就不知道了?。
伴隨著青年一聲聲呼喊,姐姐姐姐的亂叫,似是要將人心?肝都喊出來了?。怪不得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如今他?卻是快要自己的命了?,等姚芷再回神,已?經是寅時了?。
姚芷力氣?不支,徹底昏睡了?過去。
…算了?,今天就暫時先到這兒吧。
葉朔歎了?口氣?,伸手將她眼尾的淚珠抹去。
等啊等等啊等,馬上?天都亮了?,小路子才隱隱聽到裏頭自己主子叫水的聲音。
原本昏昏欲睡的小路子當即就是一個激靈。
葉朔的臉皮倒是夠厚,但姚芷恐怕是不行,而她現?在?的模樣,確實是不好叫旁人看見,哪怕是丫鬟也是一樣。
故而葉朔隻叫小路子把水遞進來,並?未喚人,並?且在?拿了?熱水之後,葉朔便叫小路子他?們去休息了?。
至於後續的事情,自然都是葉朔幫著收拾的。
大約是累極了?,姚芷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她才一臉恍惚的睜開了?眼睛。
姚芷張了?張嘴,試圖說話,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嗓子已?經啞的不成?樣子了?,兩條腿軟的更是站都快站不起來了?。
要不是她及時扶了?一把,差點就給摔了?。
恰在?這時,葉朔推門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理智回籠,姚芷再看向他?的眼神驟然發生了?變化。
葉朔心?裏頭一個“咯噔”,就知道要不好了?。